江源翻开电话本,手指熟练地拨通了刑侦大队办公室的号码。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哪位?”听筒里传来李建军的声音。
“李队,是我,江源。”
“哟,醒了?”李建军在那头笑了一声,“我还寻思让你一直睡到中午呢。怎么着?睡不踏实?”
“醒了就睡不着了。”江源笑了笑,“李队,听说案子结了?”
“结了。”李建军说的很轻松自然,就像小时候老师说查作业但他真写了那般坦然轻松。
“昨天你走之后,我顺着马国庆摸到了钢铁厂运输队沈宇豪这个人身上。”
“那个沈宇豪,正搂着被子做美梦呢。我们冲进去的时候,这小子还迷迷瞪瞪的,问我们是不是走错门了。”
“抓得顺利吗?”江源问。
“太顺利了。”李建军哼了一声,“这小子看着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其实就是个软蛋。手铐一亮,还没等到局里,在车上就把事儿全抖落出来了。”
江源把身体靠在墙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那指纹的事儿,他怎么说的?”
这也是江源最关心的问题。
虽然他推断出了那是枚伪造的指纹,但具体的操作手法,还需要嫌疑人的口供来印证。
“嘿,说起这个,还得是你脑子好使。”李建军感叹道,“这沈宇豪,那是真有点小聪明的,但也正是这点小聪明,把他给害了。”
“据他交代,之前咱们去钢铁厂查李莎莎那个案子的时候,不是全厂采集过指纹吗?这事儿当时在厂里当八卦一样传,沈宇豪听到后就留了心。”
“他觉得警察破案全靠指纹,只要指纹对上了,人就跑不了。后来他动了偷钢材的心思,但又怕被查出来,就想着找个替死鬼。”
“他跟车间主任马国庆平时有点私怨,觉得马国庆这人平时挺横,正好拿来顶雷。”
江源点点头,这和他之前的推断基本吻合。
“他利用评选先进那个由头,骗马国庆在纸上按了手印。”李建军继续说道,“然后这小子不知道从哪看来的野路子,用透明胶带把指纹给粘了下来,又小心翼翼地贴到了仓库大门的门缝边上。”
“他觉得警察勘查现场肯定能发现。”
“他以为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嫁祸给马国庆,让我们把注意力都转移到马国庆身上,他好趁乱脱身。”
说到这儿,李建军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这小兔崽子,也不动脑子想想。现在是什么年代了?痕迹检验那是科学!”
“他以为指纹就是个图案,贴上去就行了?”
江源也笑了:“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他要是不搞这一出,咱们可能还得排查几天才能摸到他头上。他这一弄,反而直接暴露了他,而且是有预谋的。”
“谁说不是呢。”李建军接过话茬,“更逗的是,这小子偷了钢材,根本没运远。他勾结了运输队的另外两个司机,趁着夜班出车的功夫,把钢材拉到了城郊一个废弃的砖窑里藏了起来。”
“他们本来打算等风声过了,再找机会一点点卖出去。结果钢材还没捂热乎,就被咱们抓住了。”
“那两个同伙呢?”
“今天上午也都抓回来了。”李建军语气轻松,“人赃并获,钢材也全部追回来了,一块没少。”
“刚才钢铁厂的同志也打电话过来了,激动得不行,非要来局里送锦旗,还要请咱们吃饭。”
“吃饭就算了,咱们有纪律。不过锦旗送来了,说是下午送到。厂办主任吴永成亲自来。”
李建军顿了顿,说道:“江源,这案子能破这么快,你居功至伟。下午吴主任来送锦旗,你也过来拍个照,露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