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同伟立正,敬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省厅刑侦总队这一层的走廊里依旧安静,但赵同伟的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这伙歹徒,赵同伟并不是一无所知,相反,他对这伙歹徒的了解仅次于吴军,这其中的复杂与困难他是知道的。
虽然他身在哈城,但固原那边的案情走向他一直是时刻关注的。
那不仅仅是一伙简单的抢劫犯或者杀人犯。
从他们作案的手法、撤退的路线来看,这伙人绝非等闲之辈,和之前打交道的歹徒是不一样的,这一点从平江钢铁厂这一个单独案件就能看出。
为了抢这笔工资款,他们甚至找到了最合适的内应,并在抢劫当天下手果断,仅仅四个人就团灭了十余人的经警保卫。
虽然最后没有抢走工资款,但就破坏力而言,哪怕是在全省的范围内都是极少见的,这种歹徒无论在哪里作案,都是地方公安最头疼的存在。
只不过这一次平江县正好碰上了而已,如果这伙歹徒选择在哈城作案,他赵同伟也一样会头痛的要死。
他们分工明确,出手狠毒,在一定程度上来说,可以算做是职业罪犯了。
连吴军这样身经百战的老刑侦都在他们手里栽了跟头,足以说明这案子的棘手程度。
这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稍有不慎,就可能身败名裂,粉身碎骨。
但赵同伟还是决定接了下来。
一直到现在,他在哈城虽然成绩斐然,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向他这种事业心爆表的男人,是很清楚一身的才能是不够的,还需要一个舞台,一个机会。
这个案子虽然棘手,充满了危险,但对他来说,却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证明自己,甚至更进一步的机会。
“你是能干大事的人。”
高长河的那句话,在他耳边回荡,赵同伟知道,他下一步怎么走,这个案子的结果会起很大的作用。
他走出办公大楼,外面的天色更暗了,风也更大了。
一辆墨绿色的越野吉普车已经停在了台阶下,引擎轰鸣着,排气管喷出一团团白雾。
赵同伟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去固原。”他对司机说道。
车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冲出了省厅大院,汇入了外面的车流。
去往固原的路很长。
赵同伟坐在后座,手里拿着刚才从省厅带出来的卷宗。
那是关于固原那伙歹徒的最新资料,厚厚的一摞。
他打开阅读灯,翻开卷宗。
卷宗里的照片大多都是比较惨烈的案发现场照片,惨烈程度是不打码只能发在暗网上的那种。
照片虽然惨烈,但也记录了很多案件中的种种细节,这些细节无疑是新上任的他最需要的。
但现在赵同伟却有些看不进去卷宗。
卷宗里的字符、标点在他的眼前跳动,却在赵同伟的脑中怎么也组不成连贯的信息。
因为赵同伟现在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乱哄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