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笑了笑,“平江县现在也上了AFIS系统,能做的事很多。”
黎格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强求。
这顿饭吃得极其热烈。
几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彻底活络开了。
黎格也不再端着大队长的架子,开始跟两人讲起早些年在哈城街头追捕逃犯的惊险经历。
贺州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插几句嘴,一顿饭吃到了晚上九点多。
酒足饭饱之后,黎格亲自开车将江源和贺州送回了招待所。
两人这次在哈城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明天一早就得坐火车赶回平江。
推开招待所房间的门,贺州立刻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他把床头柜上散落的几件换洗衣服叠好,卷成圆筒状一件一件地塞进旅行包里。
贺州一边将拉链拉上,一边转过头看着江源,脸上满是感慨。
“江老师,你说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贺州把旅行包放在地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怎么说?”江源收回视线。
“我就是觉得黎大队长这人,脾气也太好了吧。”
贺州回忆着今晚饭局上的场景,忍不住咋舌,“堂堂一个刑侦大队长,亲自给咱们端茶倒水,还非要开车给咱们送回招待所。”
“对咱们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和煦。”
贺州缩了缩脖子,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您是不知道我以前在局里实习的时候,我们那个大队长,整天板着个脸。”
“别说亲自开车送我去车站了,平时在走廊里碰见,能对我点个头笑一下,我都能高兴好几天。”
“那老头脾气火爆得很,案子要是一天没进展,他在办公室里拍桌子骂人,我们在外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还动不动就拿脚踹人屁股。”
“你们那个大队长叫什么名字?”江源随口问道。
贺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叫孙长鸣,脾气特臭。”
“江老师,您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
江源看着贺州:“我就是想着下次如果有机会,咱们干脆把你们孙大队长的疑难案子接过来办了。”
“到时候,我让他亲自端着茶杯,给咱们小贺同志倒茶认错。”
贺州听完,脑补了一下那个平时凶神恶煞的孙大队长端茶倒水的画面,顿时吓得连连摆手。
“别别别,江老师,您可饶了我吧。”
贺州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老头要是知道我在外面这么编排他,回去非剥了我的皮不可。”
“咱们躲远点好。”
江源轻笑了一声,没再继续逗他。
他走过去拎起自己的勘察箱检查了一遍锁扣。
“行了,别贫了。”
“早点睡,明天一早的火车。”
次日清晨。
哈城火车站的广场上,依旧是那副千禧年初特有的忙碌景象。
各种颜色的红白蓝胶织袋堆积如山,几乎成为了这个时代迁徙人群的标志。
黎格的警车稳稳地停在进站口外侧的空地上。
车门推开,黎格率先走下车,他快步绕到后备箱,帮着把旅行包拎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