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下面顿时响起一阵嗡嗡声。
杜江河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嗡嗡声很快停了。
“现在不是慌的时候。”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但我要告诉你们,咱们还没到那一步。”
他扫了一眼下面的人,接着说:“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停止活动。”
“电话能不用就不用,家里最好也别待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有护照的这两天抓紧走。”
“没护照的也不要留在东平省了。”
“往南边走,走水路,先出去再说。”
下面有人小声问:“黄先生,那咱们这边……”
“这边的事,我来处理。”杜江河打断了他。
“你们把自己的命保住就行。”
院子里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有人带头往外走。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人群慢慢散了。
等最后一个人走出院门,曹禀走到杜江河身边。
“厂长。”他叫了一声,声音很低。
杜江河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曹禀犹豫了一下,说:“要不,给市里打个电话?”
杜江河转过身,看着他。
曹禀接着说:“那几位领导,每年咱们孝敬那么多,现在出了事,他们总不能……”
“不能什么?”杜江河打断了他。
曹禀愣了一下,没说话。
杜江河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老曹,你还不明白吗”?
“咱们干的这个买卖,是上不了台面的。”
“就算咱们完了,他们也能等到下一个李江河、王江河。”
“相比于钱,他们更在意的是自身,咱们现在说不好听的就是一泡狗屎,谁都不想沾上,沾上就算没事自个儿也恶心。”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电话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打不通了。”
曹禀的脸色变了一下。
杜江河走到他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曹,你也走吧。”
曹禀抬起头,看着他。
“趁现在还有路。”
曹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