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山坐在桌后,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牛红利的身上。
“你说清楚一点。”
“你当时在郊外,到底是怎么处理杨丽尸体的?”
牛红利被铐在审讯椅上,他低头视线盯着地面,身体微微发抖。
“我……我当时挖了一个坑。”牛红利的声音有些嘶哑,断断续续。
“接着说,挖坑之后呢?”王建山追问。
牛红利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我把坑挖完,把她拖过去……”
“拖过去才发现,土坑的尺寸太小了。”
“杨丽的尸体根本无法完整放入那个坑里。”
“坑小了,你为什么不继续挖?”江源坐在旁边冷冷地插了一句。
“我当时太着急了。”
牛红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大半夜的荒郊野外,我心里害怕。”
“我只想赶紧把尸体埋进去,赶紧离开那个地方。”
“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所以你做了什么?”王建山盯着他。
牛红利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颤抖得厉害:“我……我就拿起旁边的铁锹。”
“我用铁锹砸断了杨丽的腿。”
“她的腿断了,就变短了……然后我强行把她塞进了挖好的坑里。”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王建山的眉头越皱越紧,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懦弱的男人,继续问道:“你当时,只挖了一个坑吗?”
牛红利停顿了很久,似乎在做最后的心理挣扎。
最终他还是开了口。
“我当时也害怕。”
牛红利继续说道:“为了怕人发现,怕别人看出地面的土被动过,我还在尸体上铺了一层水泥。”
“我把干水泥倒进去,然后浇水让水泥凝固。”
王建山看着牛红利,心里的疑虑开始迅速放大。
整场审讯下来,牛红利一直声称自己是爆发争吵、情绪失控下的激情杀人。
但从他交代的这些准备工作来看,这根本不符合激情杀人的逻辑。
一个在愤怒中失控杀人的人,往往会处于极度的恐慌和混乱之中。
他们处理尸体的方式通常是仓促的。
但牛红利不同。
他不仅带了铁锹,还准备了水泥,甚至知道要浇水让水泥凝固来封锁尸体。
这种冷静的善后处理,绝不是一个激情杀人犯能做到的。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将杨丽的尸体找到。
没有尸体,所有的供述都缺乏最核心的物证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