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上的风刮过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声响。
警戒线外,几名持枪武警如雕塑般站立。
警戒线内,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徐学武盯着地上的东方狍尸体。
暗褐色的血痂凝固在皮毛上,那个圆形的弹孔像是一个无底洞,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将视线从狍子尸体上移开,转向一直站在旁边的江源。
“江源,你是痕检专家。”
“说说你的看法。”
徐学武没有绕弯子,直接把心里最担忧的那个问题抛了出来。
“这有可能是韩烬所为吗?”
这个问题,是目前整个哈城市局,乃至所有参与搜山行动的几千名人员最关心的问题。
这关乎着接下来的战术部署,关乎着搜山部队的生死存亡。
江源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下移,再次看向那个弹孔,看着确实是枪伤。
江源摇了摇头:“虽然从动机来说,很符合韩烬的逃亡身份。”
“他一个人在山里潜逃,需要补充高热量的食物,猎杀野生动物是最直接的生存手段。”
“这在逻辑上是完全成立的。”
江源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但目前没有足够的理由证明这就是韩烬所为。”
“动机推导不能代替物理证据。”
江源指着四周的荒野,“我们现在只看到了一具动物尸体和一个弹孔,没有弹壳,没有枪支,也没有直接指向韩烬个人的特征物证。”
徐学武听完,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就是说,是另有其人打死的这狍子?”徐学武反问道。
这荒郊野岭的,如果不是韩烬,那又会是谁带着枪进山打猎?
江源依然保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态。
“这也不敢保证。”江源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他知道这个答案不是徐学武想要的,但他必须坚持客观事实。
“总的来说,现在留给痕检的时间太短了。”
江源解释道:“我们刚刚赶到这里,现场的勘察工作才刚刚开始。”
“我连现场的详细勘察都还没仔细做,很多潜在的微量物证还没有提取。”
“所以,暂时给不出什么确切的信息。”
徐学武明白江源的坚持。
搞技术的,讲究的是一分证据说一分话,没有证据绝不妄下定论。
但徐学武等不起。
他是指挥官,他需要决策。
如果这是一场战争,他现在连敌人的火力配置都搞不清楚,这仗根本没法打。
徐学武换了个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