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博涛重新坐下,并没有因为文彬的招供而露出满意的神色,反而冷哼了一声,身子往后一靠。
“这就完了?”刘博涛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和轻蔑,“文彬,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傻?就这两件事值得我们这么大动干戈,连夜把你们三个一锅端了?”
文彬心里咯噔一下。
“除了这两件事,你以为我们没有掌握其他线索吗?”刘博涛手指在桌面上无规律地敲击着,无形给文彬制造者心理压力。
“我劝你别像挤牙膏似的,一点一点往外挤。要是让我们替你说出来,那性质可就变了。”
文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慌乱地在刘博涛和陈启新脸上来回扫视。
他在拼命回忆,自己这几天还干了什么。打架?偷东西?
还有什么……
突然,他想到了那辆车。
那天晚上他们喝多了,在路边看到一辆没熄火的桑塔纳,一时兴起就动了歪心思。
难道警察连这个也知道了?
他吞了口唾沫,试探性地抬起头,声音发虚:“那……那辆汽车……我们只是藏起来了,也没开走,也没卖,这……这应该不算偷吧?”
这话一出,陈启新和刘博涛心里同时一惊,但面上却波澜不惊,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好家伙,还有意外收获!
刘博涛强压住心头的震动,冷着脸,用一种“算你识相”的口气说道:“算不算偷,不是你说了算,是法律说了算。你得先说,车藏在哪里了?”
文彬见警察果然知道这事,彻底放弃了抵抗,支支吾吾地说道:“就……就在泊子巷那个废弃的防空洞口那儿,拿破雨布盖着呢。”
“具体怎么回事?说清楚!”陈启新在旁边厉声喝道,手里的笔已经准备好记录了。
“就……就大前天晚上。”文彬竹筒倒豆子全说了,“我们在烧烤摊喝完酒出来,路过万家灯火歌舞厅门口,看见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那儿,车窗没关严,车钥匙还插在孔里没拔。”
“当时周围也没人,赵强就说这车主肯定是喝多了进去潇洒了,咱们把车弄走,回头不管是卖零件还是怎么着,都能换俩钱。”
文彬咽了口唾沫,一脸的懊悔:“可是我们三个……都没考驾照,也不会开车。试了半天也不敢开,怕撞了。”
“后来没办法,我们就把手刹放了,我们三个硬是推着车,溜到了泊子巷那边。”
“那边有个死胡同,也没人去,我们就找了块破雨布给盖上了,寻思着过两天找个会开车的兄弟给弄走……”
刘博涛听完,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这帮小兔崽子,胆子是真肥啊,连桑塔纳都敢动。幸亏是不会开,要是真开出去撞死个人,那麻烦就大了。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但依然保持着威严:“行,这也算是个态度。还有什么事情?都交代出来!”
“我告诉你文彬,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一旦要是我们再查出来你还有没说的事情藏着掖着,那之前的立功表现全都作废,减刑就不好说了!”
在陈启新和刘博涛两人这一唱一和、虚实结合的攻势下,文彬彻底崩溃了。
他开始一串一串地交代起来。
不仅是这几天的案子,连带着以前在哪偷过自行车、在哪砸过玻璃、在哪抢过小学生的钱,甚至连偷看隔壁大嫂洗澡的事儿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这一夜,注定是个丰收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