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永坡吸了一口烟,皱着眉头问道:“能推进下去吗?”
“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讲出来。”
林越苦笑一声,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梁局,现在这个案子最大的瓶颈,就是无法确认那个唐杰克的真实身份。”
干刑侦这一行最怕遇见什么?
他们不怕账目乱,就怕案子背后的嫌疑人是假的。
经济犯罪,特别是这种合同诈骗,嫌疑人作案时往往伴随着全套的虚假身份。
专业一点的骗子,甚至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有时候这些身份经侦民警都得费尽心力去核对,老百姓就更难了。
林越怕江源听不懂,向江源解释着他们目前面临的窘境:“江专家,您是搞刑侦的,命案现场好歹能有具尸体。”
“可在我们经侦这里,马玉龙只知道对方叫唐杰克,是个所谓的美籍华人。”
“我们去查了当时他和写字楼签的租赁合同,果不其然用的是一个假身份证。”
“现在制假证的满大街都是,随便在火车站花个几十块,找个黄牛就能办一张身份证。”
“那玩意儿现在贴张照片过个塑就能用。”
“我们拿着身份信息去户籍科一查,根本就查无此人。”
林越越说越觉得憋屈。
听完林越的汇报,众人意识到这确实是个典型的无头案。
人去楼空,身份造假,资金洗白。
在当下的技术条件,他们经侦能做的调查确实到了极限。
梁永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脸色有些阴沉。
“哦对了。”林越抽出一个透明的物证袋。
物证袋里装着几张纸,是马玉龙和唐杰克签订的海外投资协议。
“这是我们现在手里唯一一张底牌了。”
林越隔着物证袋,指着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名处:“这个唐杰克在合同上按了手印。”
林越看着那枚红色的指纹印记,语气却并没有因为找到证据而变得轻松,反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我们发现这枚指纹后,第一时间就按照程序把它送到了市局技术科。
希望他们能通过指纹库比对,把这个唐杰克的真实身份给筛出来。”
“送过去了?那结果呢?”梁永坡立刻追问。
林越摊开双手,露出一副苦相。
“梁局……还在排队。”
林越叹了口气,把经侦民警的尴尬处境抖落了出来。
经侦大队和刑侦大队不一样。
刑侦那边命案多,自己大队里往往有专门的刑科中队。
可经侦就没有这种配置了。
经侦遇到需要提取和比对指纹这种活儿,就只能全部打包送到市局技术科去求人。
林越摸了摸有些发秃的脑门,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