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找他们进货,每瓶能比平时从正规渠道拿便宜一毛钱。”
老板懊悔地直拍大腿,“我这小本买卖,一天能卖出去几十瓶,一瓶省一毛,一个月下来也能省出不少钱。”
“我一贪这小便宜,就……就进了一批。”
林越停下笔,和坐在旁边的梁永坡对视了一眼。
有人在假借“将军牌”的名义,在市面上大规模售卖假酒。
事情一旦闹大,对“将军牌”酒厂绝对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现如今国企改革正处于深水区,多少老牌企业在市场经济的冲击下发不出工资。
但将军酒厂是个例外。
它是东阳市众多酒厂中,是少有的不仅不亏损,反而年年盈利的标杆企业。
而撑起这个标杆的,正是那款包装土气、价格亲民的将军牌乙曲。
那是酒厂的命根子,每年酒厂上交的利税,在东阳市都是名列前茅的。
如果让老百姓知道市面上的将军乙曲喝了会进医院,哪怕后来澄清是假酒,这牌子的信誉也彻底砸了。
牌子一倒,厂里几百号工人的饭碗就得砸,市里的财政收入也得跟着缺一大块。
梁永坡站起身,眉头锁得死紧,“老林,这事儿绝不能压。”
“我会在党组会上专门汇报这件事。”
他转头看着林越,语气极其严肃:“这案子,你们经侦大队必须立刻重视起来,挂牌督办!”
“假酒不仅会让酒厂遭受无法估量的巨大损失,更会让咱们东阳老百姓的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要是喝死几个人,咱们谁也脱不了干系!”
林越点了点头:“梁局放心,我这就亲自带队去摸那个姓李的经销商,马上展开调查!”
雷厉风行,是经侦大队一贯的作风。
不到三个小时,那个名叫老李的经销商就被堵在了城乡结合部的一处出租院落里。
警方踹开大门的时候,老李正蹲在院子里抽烟。
几名经警冲进去,当场在他家的后院里发现了一辆盖着防水油布的卡车。
林越一把扯下油布,车斗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七十八箱假冒的将军牌乙曲。
不仅如此,民警还在屋里的床底下,搜出了几大捆还没来得及裁切的假酒商标。
铁证如山,老李连狡辩的力气都省了,直接瘫在地上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我就是个跑腿散货的,”
老李戴着手铐,垂头丧气地交代,“这些货还有那些商标,我都是找蒋厂长进的。”
“他跟我说这酒喝不死人,就是兑了点水,利润大得很。”
“哪个蒋厂长?”林越追问。
“蒋胜杰。”
经侦大队顺着这个名字,立刻对蒋胜杰展开了全方位的背景调查。
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份详细的档案摆在了专案组的办公桌上。、
看着这份档案,连见多识广的老刑警们都忍不住咋舌。
这个蒋胜杰,今年五十三岁。
光看体貌特征,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身高满打满算不到一米六,长相更是可以用歪瓜裂枣来形容,塌鼻梁、三角眼,丢在人堆里就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干瘪老头。
属于那种走在大街上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角色。
但就是这么一个外表不敢恭维的半老头子,一番深入调查下来,警方却发现这人在东阳市的酒水江湖里,名气大得邪门。
在东阳及周边县市的白酒行业里,蒋胜杰简直就是一个传奇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