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前院那个老李头不,他家那只大黄狗半个月前不见了!”
大妈一脸严肃的说道:“我怀疑绝对是被那杀猪的给偷去下酒了,他好几次都想动手了!”
“你没见过那杀猪的吧,我跟你说长得脸红脖子粗的,一看就是他干的。”
大妈甚至拉了拉孙大伟的胳膊:“你们可得好好查一查这个事儿,哪能这么干呢?”
“大家都是一个街坊的,就算是条狗你也不能这么干啊!”
孙大伟手里的笔瞬间在纸上画出一道黑线。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骂人的冲动。
“大妈,您就别拿我找乐了行吗?”
“还有别的吗?偷狗这种事就不用说了。”孙大伟直起身子,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绷不住了。
大妈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家门外那条通往小白河的土路。
“要说反常的事儿,我还真记起一件。”
大妈压低了声音,“大概半年前吧,有一辆面包车总是在我们家门口这条路上来来往往的。”
听到面包车三个字,江源和孙大伟的眼神交汇了一下。
孙大伟甚至呼吸都开始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如果大妈没有编瞎话的话,这可是一条值得重视的线索了。
面包车这种交通工具虽然很常见的,但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车辆,因为这种车只要把后排座椅一拆,就是一个巨大的封闭货厢。
江源之前在案情分析会上就提出过一个逻辑推断:小白河目前捞出了三具尸骨,而三具成年人尸体的重量绝对超过了四百斤。
凶手要想一次性将这三具尸体运到小白河抛尸,单靠两条腿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凶手是个浑身都是肌肉块的精壮男子,他也无法徒手搬运三具尸体走这么远的路。
所以凶手在抛尸过程中必然会使用机动交通工具。
而现在,大妈口中的面包车正是抛尸运货最完美的选择。
大妈继续说道:“那辆车我看着眼生,不像是咱们村里人的车。”
“我本来是想记住他车牌号来着,因为这面包车开得忒快,老是扬起一地的灰,我晒在门口的被子都给弄脏了。”
“结果我定睛一看,发现他这车根本就没上牌子!”
没上牌照的面包车。
孙大伟立刻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关键信息。
现如今,很多黑车为了逃避交警查处,经常不挂牌照在城郊流窜。
如果凶手是为了抛尸避人耳目,肯定会选择这种没有特征的黑车,这在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大妈,这辆车经常往哪边开?”孙大伟追问。
“还能往哪开?”大妈指了指不远处那条河道。
“那条路走到头,就是小白河那片了,不过我一个老太太也不敢跟过去,我这腿脚也跟不上啊。”
“警察同志我跟你们说,这面包车我可看见好几次了。”
“每次这车都是大半夜或者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开过去,幸好我老年人觉少,要不然根本发现不了。”
孙大伟心中的怀疑又加重了几分。
大妈皱着眉头,表情似乎是在回忆当时的声音:“而且我听那车开过去的时候,车厢里面咣当咣当的,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
孙大伟在心里默默勾勒出了一幅画面:一辆拆了后座的面包车行驶在土路上,车厢的底板上放着几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