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都没那么狼狈过。”
“他看我跑掉了,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觉得我好欺负。”
谭睿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他以为我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从那天起,他变得更加变本加厉。”
“他不仅继续骚扰我老婆,甚至还当着我老婆的面,大肆宣扬我那天逃跑的窘态,跟她指名道姓地说我就是个没种的怂货。”
江源停下笔,目光如炬地盯着谭睿:“那你是怎么杀的他?”
“我准备了一把水果刀。”
谭睿的声音低沉了下去,“那天晚上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直接跟踪到了他家。”
“第一次杀人,是我这辈子印象最深的一件事。”
谭睿缓缓说道,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斜:“那一次杀他的时候,其实很不顺利,完全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一刀致命。”
“我当时以为只要捅进去,事情就结束了。”
谭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可是那把水果刀太短了。”
“刀刃捅进去的一瞬间,可能是撞到了他的肋骨,我还没来得及用力,刀刃竟然直接给折断了。”
他眼神有些发直,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杀人那天。
“这个经验我后来也总结了,杀人绝对要有一把趁手的工具,否则就会事倍功半。”
当时断裂的刀片留在了马东的衣服里,只在皮肉上划开了一道的口子。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马东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猛地转过身,看到了手里只剩下刀柄的谭睿。
“他反应过来之后,我们俩立刻厮打在一起。”
“马东虽然是个无业游民,但力气很大。”
“我们俩在客厅里摔倒,互相挥拳,把桌子椅子撞得东倒西歪,玻璃碎了一地。”
“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如果今天不能杀了他,我以后就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在这场生死的搏斗中,两个人一路翻滚,从客厅一路打到了厨房。
厨房的地面铺着瓷砖,沾了水渍变得非常湿滑。
两人在地上不断地扭打。
就在谭睿快要被马东压制住的时候,他余光瞥见了厨房案板上的东西。
“我正好看到了一把菜刀。”
谭睿瞳孔里闪烁着光芒,“我记得那把菜刀的刀背很厚,非常沉。”
“我拼尽全力把马东踹开一点,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把菜刀的刀柄。”
“拿到刀的那一刻,我什么都不想了。”
谭睿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那是由于极度兴奋而产生的反应,“我拿着那把菜刀对准他的脖子,连续挥砍了数下。”
“那把刀很重,每一次劈下去,都能感觉到剁在骨头上的阻力感。”
“他的双手在空中乱抓,试图挡住我的刀,但我根本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