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抛尸,没什么经验,最后找了个野坟,当时想着那个地儿人不多,比较僻静。”谭睿如实回答。
“抛尸那天晚上的天气真的很糟糕。”
“正好下起了大雨。雨点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地响,雨刷器怎么刮都刮不清楚视线。”
“我把车停在路边,冒着大雨把尸体从车上拖下来。”
“那块地方到处都是杂草和土包。”
“我在大雨里找了个低洼的地方,开始用铁锹挖坑。”
“雨水把泥土浇得非常湿滑,每一锹挖下去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泥巴全黏在铁锹上,也糊满了我的裤腿和鞋子。”
“我不知道自己挖了多久,当时全身都湿透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等我终于挖出了一个坑后,我就把尸体推了进去,然后拼命地往里面填土。”
“最后,我还找了一些树枝盖在上面做伪装。”
“回到家以后,我的心理状态就开始发生变化了。”
谭睿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杀人后的恐惧,虽然不是对死者的恐惧,而是对被抓的恐惧。
“我开始变得非常紧张。那种紧张感是难以形容的,只要门外有一点风吹草动,我的心跳就会陡然加快。”
“我紧张得整整好几天都睡不着觉,我总觉得现场做得不够好,怕被人发现这具尸体。”
“为了确认安全,我后来几天又折返回去看了好几遍。”
“每次过去,我都盯着那块地看很久,直到确认土包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我才敢悄悄离开。”
江源手里的钢笔飞快地记录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
“马东的尸体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没有警察找上门,没有新闻报道说哪里挖出了一具无名男尸。”
“后来我特意去网吧查了很多资料,也买了一些法医学的书籍看。”
“我这才发现,原来那场大雨帮了我大忙。
雨水是大自然最好的清洁工,雨天抛尸会消除很多痕迹,不管是脚印还是轮胎印,都会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泥土在雨水的浸泡下重新板结,让那个坟头看起来就像是天然形成的一个土包一样。”
“那场雨,简直就是老天爷在帮我。”
听到这里,江源目光深沉地看着谭睿,提出了一个最核心的疑问。
“杀死马东,因为他对你妻子进行了骚扰,并且找人埋伏了你,这构成了你杀人的动机。”
江源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那你接下来为什么要继续杀人呢?”
“你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中就算有摩擦,仇人真的有这么多吗?”
谭睿听到这个问题,竟然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说得对,我的生活中哪有那么多仇人。”
“其实除了马东,后来杀的那些人,跟我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杀人这个东西,对我而言,它其实算是我生活中的一些调剂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