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邱美霞。”
马山指了指他们两人,对着会议室里的人说道:“俗话说得好,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既然今天把这两位专家请来了,咱们就别在这翻旧账了。”
马山看着江源:“你们先说说你们的思路吧。”
“这个旅行箱案,现在到底应该从哪破局?”
邱美霞闻言后立刻站起身,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一边走上前,一边将纸袋缠绕的白线解开。
邱美霞从纸袋里抽出了一叠资料和照片,分发给坐在会议桌旁的主要负责人。
“大家先看手里的照片。”
邱美霞站在投影幕布前,调出了一九九九年案发时的法医病理切片资料。
“这是当年受害者尸体白骨化之后的病理切片。”
邱美霞拿着红外线激光笔,红色的光点打在幕布上的一张骨骼特写照片上。
“我重新复核了当年的尸检报告,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的。”
邱美霞手中的激光笔在照片上画了一个圈。
“大家重点观察一下死者的颈椎,以及第五、第六根肋骨的边缘位置。”
会议室里的警察们纷纷低头看向手里的照片,又抬头看向幕布。
邱美霞按了一下遥控器,画面切换到了一张放大数十倍的照片。
“在这里。”
邱美霞的激光笔死死地定格在骨骼边缘的一个点上。
“在这几处骨骼上,我发现有一处极其细微的缺损。”
邱美霞加重了语气:“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V型骨骼缺损。”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只有邱美霞专业且冷静的分析声。
“V型骨骼缺损在法医骨骼创伤学中,往往是带有锐利刃口的凶器,在较大外力作用下砍击骨骼造成的。”
邱美霞看着众人:“凶器在切开软组织后刀刃切入骨皮质,因为刀背的厚度挤压,骨骼在受力面会形成这种倒三角的V型痕迹。”
邱美霞转头看向马山,提出了自己的专业建议:“马支,我和江源沟通过。”
“针对这处骨骼缺损,我们建议立刻进行法医痕迹提取。”
“我们可以使用法医专用的微量硅橡胶,对这块V型骨骼缺损进行印模取样。”
“微量硅橡胶的流动性和成模精度极高,它可以完美地复刻出凶器刀刃留在骨骼上的微观擦痕。”
邱美霞目光坚定:“只要提取到这个印模,我们就可以把它放在比对显微镜下进行高倍率观察。”
“不仅能推断出凶器的刃口宽度,甚至如果凶器的刃口存在微小的卷刃或缺口,我们都能通过印模上的擦痕比对出来。”
“对于我们后续的刻画凶器特征来说,这将是决定性的铁证。”
马山坐在主位上,听着邱美霞抛出的一大堆微量硅橡胶之类的专业技术词汇。
他虽然在刑侦一线干了半辈子,但对于这种微观痕迹检验技术,他确实听不太懂里面的具体操作逻辑。
但马山有一个最大的优点,他尊重技术,也相信这些上面派来的专家。
他虽然听不懂这一系列操作的具体原理,但只要能给案子带来突破的希望,这些东西都很容易答应。
马山非常干脆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