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长大了些。
村里的大人也不可能养他一辈子。
老村长是个好人,老村长看着饿得皮包骨头的韩烬,叹了口气。
“去当兵吧。当了兵,至少有个吃饭的地方。”老村长拍着他的肩膀说。
为了让他能活下去,能吃口饱饭,村长替他报了名。
韩烬还记得报名那天的场景。
一张木桌前坐着一个干事。
干事递过来一张表,还有一支钢笔。
“填表。”干事头也没抬。
韩烬拿着笔,手有些抖。
那支笔在他手里,比锄头重得多。
他看着表上密密麻麻的格子,一个字也不认识。
韩烬不会写字,他又把笔放回桌上。
“你要去哪当兵?”干事问他。
韩烬摇了摇头。
“去哪都行,能吃口饱饭就行。”
干事停下笔,抬起了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瘦骨嶙峋的半大个子,眼神有些复杂。
干事想了想把表拽了回去。
“那你就写服从调剂。”干事指着表上的一个空白处。
韩烬看着干事,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会写字。”
干事有些惊讶,他看了韩烬好一会儿。
随后他叹了口气,重新拿起钢笔。
“我帮你填。”
那支钢笔的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作响。
韩烬的命运,就这样被这支钢笔定格了。
他被分配到了西南边境。
那里山高林密,地形复杂,边境线漫长且犬牙交错。
那里的风很大,那里的雨很急,更危险的,是人。
边境线上总有走私和偷渡的人,这些人都是亡命徒,为了钱他们什么都敢干。
很多人身上带着枪,制式的,自制的。
总之什么枪都有。
玩的狠一点的,见人就扣扳机。
韩烬在这里开始了新的人生。
一次次的边境巡逻,一次次的潜伏,一次次的执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