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概还有二十分钟赶到现场!”
电话那头的所长有些紧张,毕竟市局刑侦支队找上门,多半是大案子有关:“马支放心!”
“我这就亲自给治保主任打电话,我们所里的两名民警也马上出发,在村口跟你们汇合!”
北风在荒芜农田上方呼啸而过,路两旁的杨树叶子早已掉光,光秃秃的树杈宛如一排排枯瘦手臂。
“江源,你看两边的地。”马山指了指车窗外的路基。
那颜色与杜强鞋底上的泥土如出一辙。
“就是这儿了。”江源平静地说道。
村口的大柳树底下,停着一辆挎斗三轮摩托车。
两名身穿绿呢子警服的乡镇派出所民警,正和一个干瘦老头焦急地在路边跺着脚。
车门猛地推开,马山带着江源等人快步跳了下来。
“马支队!”
为首的派出所所长一路小跑迎了上来,敬了个礼。
旁边的干瘦老头吓得浑身哆嗦,赶紧把手里的狗皮帽子摘下来攥在手里:“公……公安同志,我是岔子村的治保主任老王……”
马山顾不上客套,一把拉住老王的手腕:“杜强外公的老房子在哪儿?远不远?!”
“不远!不远!”
“顺着这条土坝子往里走两百米,最边角上那个带篱笆院的就是!”
“那房子空了好些年了,平时连个路过的人都没有……”
“走!带路!”
很快,一栋土坯房呈现在众人眼前。
正中央的主屋门环上没有挂锁,只是用一根粗铁丝在门鼻子上缠了两圈。
马山朝身后的几名精壮刑警使了个眼色。
两名刑警动作利落地解开了铁丝。
马山猛地抬起右脚,冲着木门就踹了上去!
几名刑警握着手电筒冲进屋内,可屋内却没有想象中的反抗。
土炕上只有一道瘦弱的身影。
孟琳整个人紧紧裹在棉被里,只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炕前面的放桌上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面包,旁边还立着两瓶矿泉水。
这应该就是杜强送过来的食物。
看到冲进屋内的不是杜强,而是一群男人,孟琳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
她身子疯狂地往后蹭,直到再也退无可退。
马山一步跨到炕沿前,他掏出了警官证,语调也随之放缓了几分。
“孟琳你不要害怕,我们是警察。”
孟琳缩在墙角,她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面颊滚滚滑落。
“杜强呢……”
孟琳颤抖的声音细若游丝:“杜强呢?杜强被你们抓了对不对?!”
她仰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马山:“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他被抓了是不是?!”
面对这个十九岁女孩的逼问,马山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