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点多钟起来对接数据,大家伙儿连口热水都还没喝上。
马山指了指巷子口那家挂着木牌的面馆,对身后的队员们说道:“前面有家面馆刚开门,大家都还没垫肚子呢。”
“咱们先过去一人整一碗热汤面,十分钟解决战斗!”
马山眼神一凛,握了握拳头:“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干活,争取今天上午就把这十四家全摸清,把陶昭烈这孙子今天给他找出来!”
“好嘞!”几个年轻刑警小声应了一句。
马山一马当先,迈着步子往面馆走,剩下的队员们拉开三五步的距离,三三两两地顺着巷道跟了上来。
几十米的距离转眼就到。
马山抬起右手掀开门帘,一只脚迈过了门槛。
几十年的老刑警习惯使然,马山刚一进门,第一反应就是下意识地先拿眼睛把面馆里头扫了一圈。
面馆不大,就摆了六七张方木桌。
此时由于时间太早,店里一共就坐着两个客人。
马山的目光掠过那个灰色外套的侧脸时,却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人右侧眉骨外侧有一道一寸来长的旧伤疤,鼻梁略微有些往左歪,下巴偏短。
竟然是陶昭烈!
马山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但脸上半点异样都没露出来。
他极其自然地收回视线,转过半个身子面向刚跟进门来的刘铁东。
马山给手下队员使了个眼色,同时右手背在身后,极其隐蔽地往下压了压。
跟在后头的刘铁东和几名老刑警脚步微不可察地一滞,很快心领神会。
这次马山从哈城带出来的这十一个人,全都是支队里摸爬滚打了七八年以上的业务骨干。
大家伙儿一起并肩作战过很多次了,抓过的亡命徒数不胜数,早就培养出了彼此之间一个眼神就能通气的默契。
几名队员分成三拨,像是不认识的几路食客一样,不动声色地散了开来。
刘铁东带着一个体格壮实的侦查员,大模大样地拉开陶昭烈斜后方的木凳坐了下来,正好卡住了陶昭烈往后退的路线。
从进门到落座,前后不过十几秒钟。
七八个便衣刑警不声不响地坐在了陶昭烈附近。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拿正眼去看墙角的陶昭烈。
而此时坐在墙角的陶昭烈,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异样。
他确实是饿坏了。
加上心里头觉得这片城中村安全得很,他的注意力全被食物吸引过去了,筷子挑起面条一个劲地往嘴里送。
“面来咯,慢用哈!”
面馆老板端着一个大木托盘从后厨走出来,把几碗刚出锅的面条挨个放在了刘铁东和门口几名刑警的桌上。
众人拿起筷子,不动声色地低头吃着面,眼角的余光却全锁在马山身上,只等马山动手。
马山看着老板手里的笊篱,提高了几分嗓门说道:“老板,给我那碗多放点辣椒哈!”
“好嘞,这碗给你多放两勺油辣子!”老板头也不抬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