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山先冷不丁地开口诈了陶昭烈一下:“说,跟你一起的同伙呢?在哪儿猫着呢?”
陶昭烈被问得一懵,喘着粗气艰难地抬头说道:“什……什么同伙?没别人,就我一个人啊……”
“我们是哈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民警,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询问!”
马山继续开口逼问道:“陶昭烈,到了这个份上,你也别抱什么幻想了。”
“你老实跟我们交代你在哈城干的那档子事,还有你跑来瑞丽联系下家,是不是和境外的毒贩子有关系?”
陶昭烈脑袋往旁边一歪,显然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在道上混的人都清楚,沾上毒品的案子,交代得越多死得越快。。
马山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道:“陶昭烈,你不吭声是吧?”
“行,那我替你把账算算,你自己心里头好好想好了。”
“我们在哈城要是手里没铁证,不可能坐着飞机追到瑞丽来抓你。”
“你融尸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
“杀人,外加用强酸毁尸灭迹,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
马山竖起一根手指,一字一句地砸在陶昭烈心口上:“光凭这一条,到了法院判你个死刑立即执行,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现在闭着嘴不说话,无非就是等着挨那一颗花生米。”
马山顿了顿,语气稍微放缓了半分,抛出了一个口子:“但是你如果真和境外的毒贩子有关系,趁现在多给我们交代几个出来。”
“只要构成了重大立功表现,到了移送起诉的时候,说不定我们还能给你争取一下,留你一条命。”
马山这番软硬兼施的话落下来,陶昭烈身体不易察觉地抖动了一下。
陶昭烈确实是个狠人,去了东南亚之后,在毒枭手底下更是亲手杀过人。
但天下绝大多数亡命徒都有一个通病。
在没有真正遇到生死存亡的危机之前,他们往往都会在脑子里幻想自己哪怕有一天事发了,对死亡也能够坦然接受,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幻想终究只是幻想。
现如今当手铐锁在手腕上时,那种大祸临头的真实感一下子就把他淹没了。
眼看着死神正在朝他一步步靠近,他心底深处竟不可抑制地开始恐惧起来。
活着多好啊,谁想就这么被五花大绑拉去靶场,一枪崩碎后脑勺呢?
马山知道火候快到了,继续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道:“陶昭烈,有些话我给你挑明了说。”
“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选择硬扛到底,你这个案子到了法院,会判得非常快!”
马山拍了拍手里的文件夹:“为什么快?”
“因为这起杀人化尸案,从头到尾就你一个人动手,连个同案犯都没有!”
“我们支队花两天时间整理整理材料,直接就能送检察院提起公诉,最快下个月,中院的死刑判决书就能下来!”
“到时候法警把你往刑场上一押,你想再开口交代,可就连个听你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陶昭烈终于扛不住这股灭顶的恐惧,他问了一句:“交……交代出人来,我就能不死?”
马山见此情形,心里彻底稳了。
马山没有给他打包票,而是端起了架子说道:“能不能不死,我说了不算,这得看你自己交代出来的人,分量到底够不够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