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铁门在身后合上。
外头的日头正毒,马山站在台阶上眯了眯眼,抬手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
刘铁东早就把车从树荫底下开了过来,停在看守所大门口。
“马支,回招待所还是去哪?”刘铁东挂上挡,扭头问了一句。
“直接回瑞丽市局。”
马山合上手里的笔记本,指了指前面的路口:“这趟在看守所里掏出来的东西分量不轻,一分钟都不能耽搁,得赶紧回去跟周队和段政委通个气。”
刘铁东一脚油门踩下去,依维柯顺着柏油路往市区方向驶去。
二十多分钟后,依维柯稳稳停在了瑞丽市公安局的办公楼前。
马山推门下车,招呼上江源和陆识微,三步并作两步迈上了二楼。
这个点正是下午上班的时候,走廊里来来往往全是步履匆匆的民警。
“老马?你们这刚从看守所回来?”
段政委一见马山,立刻放下手里的圆珠笔站起身,笑着招呼道:“快进来坐,老周正好也在我这儿对台账呢。”
“上午你们给的那几个名单,我们已经全按住了,连人带货一个没跑掉!”
周永强脸上的神色比昨天夜里明显轻松了不少:“马支,正说要找你们当面道个谢呢。”
“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马山也没有客套寒暄,直接从腋下抽出笔记本放在茶几上。
“周队,段政委,道谢的话咱们先放放。”
马山拉开单人木椅坐下,直接开口说道:“刚才我们去看了看陶昭烈,在里头突审了他两个钟头。”
“这小子见拿几个背货的骡子糊弄不过去,彻底撂了。”
听到这话,周永强眼神瞬间凝聚起来,重新坐回沙发上:“他又交代什么了?”
马山翻开笔记本,指着上头记下的几行字,把陶昭烈供述的内容原原本本给两人同步了一遍。
“这个叫徐东的人,表面上在省城开了一家化工贸易公司,实际上是境外四大家族在境内埋下的一颗钉子。”
马山看着周永强,沉声说道:“陶昭烈交代,之前入境的那几批货,到了瑞丽之后全是由徐东在背后调配分销路线。”
“而且徐东手里头还握着几条专门往境外倒腾制毒原料的运输线。”
马山把笔记本往前推了推。
看了足足有三四分钟,周永强才猛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和旁边的段政委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全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徐东……原来这孙子藏在省城!”
段政委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震动:“老周,咱们年初查获的那批醋酸酐,当时顺着货运单查到省城就断了线,敢情背后捣鬼的就是这个徐东!”
周永强盯着上头那几个具体的街道门牌号,半晌才把本子合上。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和四大家族斗智斗勇。”
周永强抬起头看着马山,眼神里满是感慨:“他们天天在境外琢磨,想着法子把人和毒品往咱们境内塞进来,我们这边呢,又日夜不停地设卡摸排,想着法子给他们塞进来的人一网打尽。”
“双方就在这条边境线上来回拉锯。”
周永强站起身,走到马山跟前,伸出右手重重握住了马山的手:“谢谢你了马支,你今天给的这条线索太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