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全军覆没的消息在当天傍晚传回了中路魔军大营。
帅帐之内传出一阵桌椅碎裂的巨响。
血魔老祖听完探子的哭诉,整张老脸都气绿了。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指着帐下站着的一排魔道将领,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都在哆嗦。
整整一百万魔道精锐,外加一个道皇中期的血河宗二长老,居然全都折在了一条破山沟里?
“他们甚至连对方的一块灵石都没摸到,就让人家一个道皇初期的小辈给包了饺子?
帐下的一众魔将把脑袋垂到了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这时候触了霉头被当场拍死。
血魔老祖胸膛剧烈起伏,喘了半天粗气,才勉强把翻涌的气血给压了下去。
他心里头很清楚,这几天前前后后已经填进去两百万大军了,再这么傻乎乎地耗下去,吃大亏的绝对是自己。
“传本座命令,大军立刻后撤三十里,重新扎营修整!”
他咬着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立刻用传音符给盟主传信,请求总部调拨千万大军增援中路!”
“另外,派人去通知北路的骨魔和南路的金翅王,让他们两路不惜一切代价加紧进攻!”
“老夫就不信这个邪了,他们大乾三路防线还能每一处都守得跟铁桶一样稳!”
“是!”
门外的传令兵答应一声,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血魔老祖一屁股坐回宽大的白骨太师椅上,一双老眼变得阴鸷无比。
秦长生……好一个大乾皇孙,真是好算计啊。
这笔血债,老夫今天给你记在小本本上了。
等盟主的千万增援大军一到,老夫定要踏平这座磐石城,把你小子抽魂炼魄,点天灯烧上百年,以泄老夫心头之恨!
中路折损两百万大军、被迫后撤三十里的消息,只用了半个时辰就传到了北线的苍梧峡外。
连绵数十里的白骨大营中央,骨魔正盘腿坐在主帐的兽皮软榻上,那张皮包骨头的阴翳老脸上看不出半点喜怒。
“血魔那个老东西,活了这么大把岁数,居然也有在阴沟里翻船吃瘪的时候。”
他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手握五百万大军,连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站在下首的黑沙宗主闻言,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半步。
“长老说的是,血魔老祖有勇无谋,哪能跟您老人家相比。”
“只是现在中路受挫,我们北线这边是不是也得加把劲了?
“要是我们能先一步攻破苍梧峡,带着大军直接绕到磐石城后方,跟血魔老祖来个前后夹击,那大乾的中路防线不攻自破,到时候这头一等的大功可就是您老人家的了!
骨魔听着这话,微微点了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这几日他也不是没派人试探过。
每次他派手底下那些道皇初期、中期的魔将带几百万大军去攻峡谷,城头上那个天玄子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