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子引着邓忠并肩走进苍梧峡。
两侧的空地上,天玄圣域的弟子正东倒西歪地坐着,一个个脸色发白,浑身上下有气无力,连抬眼看人的精神头都没有。
邓忠停下脚步扫了一眼,伸手在空气里捻了捻,鼻子凑上去闻了一下,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是幽冥散,小问题,不值一提。”
天玄子苦笑一声说道:“邓将军有所不知,这毒专伤神魂,老夫手里的清心丹数量有限,几百万将士只能靠功法死死撑着,实在苦不堪言。”
“圣主放宽心,用不着那么麻烦。”
邓忠摆了摆手,转头冲着身后的雷部副将喊了一嗓子。
“传本将命令,把闻帅赏下来的清心雷丹全拿出来,分给天玄圣域的兄弟们服下,再捏碎一千颗极品雷丹化入山风里!”
“遵令!
后方雷部精锐齐声应喝,动作麻利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只只紫金药箱。
几万名雷部百夫长捧着大把大把紫莹莹的丹药,快步走到天玄圣域弟子中间分发下去,同时上千名雷部校尉跃上半空,手掌用力一搓,将上千颗拳头大小的极品清心雷丹当场震成粉末。
轰隆隆的闷雷声从药粉中传开,无数道细小的紫色雷光混合着浓郁的药香,顺着峡谷里的风弥漫开来,眨眼工夫便铺满了整座苍梧峡。
吞下丹药的天玄圣域弟子们被这股温和的雷光一照,只觉得全身上下暖洋洋的,盘踞在识海深处那股阴寒刺骨的毒气,遇到纯阳雷力就像是冰雪撞上了烧红的烙铁,滋滋啦啦地消融殆尽。
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一点点变得清明起来,四肢百骸的力气也跟着重新涌了回来。
前后也就半个时辰的工夫,弥漫在峡谷里的残余毒雾被雷丹药力驱散得一干二净。
五百万中毒的弟子全都从地上站了起来,一个个面色红润,精神抖擞,握着长剑的手掌再次充满了力量。
“多谢邓将军救命之恩!”
五百万将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洪亮的道谢声在峡谷上方回荡不休。
天玄子看着重获新生的弟子们,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对着邓忠郑重地抱拳行礼。
“多谢邓将军出手相助,若无将军的清心雷丹,老夫这五百万弟子今日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圣主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邓忠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大笑着说道。
“骨魔那老东西,正面打架是个软脚虾,平时最喜欢琢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毒手段。圣主尽管把心放肚子里,有我们雷部在这儿守着,他的毒就是个笑话,半点用处都没有!”
有了雷部大军这支生力军加入,再加上体内奇毒尽去,整个北线守军的士气瞬间涨到了顶峰。
另一边,苍梧峡外三十里处的魔军大营内。
骨魔正盘腿坐在白骨大椅上,捂着胸口咔嚓作响的断骨,脸色难看到了极处。
一想到白天天玄子劈出来的那几剑,骨魔心里就止不住地发怵。
道皇境巅峰的实力太恐怖了,自己一个道皇境后期对上他,连三十个回合都撑不住,要不是跑得快,这会儿尸体都凉透了。
“天玄子那个老匹夫,剑道修为怎会强到那种地步,硬拼绝对是死路一条。”
骨魔咬着牙自言自语,眼底满是忌惮,手里却摸出几个花花绿绿的毒瓶子,琢磨着今晚上再换哪一种剧毒去消耗峡谷里的守军。
就在这时,一名魔军斥候冲进了大帐,跪在地上大喊起来。
“启禀长老,大事不好了!苍梧峡里突然开进去了大乾的雷部军团,他们用独门雷丹,把峡谷里的幽冥散全给解了!
“什么?雷部?
骨魔蹭地一下从白骨大椅上站了起来,牵动了胸口的剑伤,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可脸上的表情却比伤势还要骇然。
雷部军团的大名,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大乾雷部主帅闻仲,那可是和天玄子一样处于道皇境巅峰的狠角色,手底下二十四位雷部天君更是个个心狠手辣,全是不讲道理的杀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