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纵使你神念再强,你的杀伐之力,也远不及当年那个剑修。”
“他的神念太极端了,神念化剑,神念即剑,所以他的剑能伤我,可我也能轻易重创于他。”
“而你的神念,攻防一体,强得太均衡了,即便我动用了神通,也杀不了你,可反过来说,你也奈何我不得……”
河神神情冷漠。
墨画舔了舔嘴唇,“不试试怎么知道。”
而后他二话不说,又猛然冲了上去,与河神战作一团。
近身则以拳脚相搏,远了则以法术制约,偶尔显化几副阵法,炸一下河神。
河神与墨画周旋,或以白骨鱼叉,凝出血刺迎战,抑或施展血河神通,腐蚀墨画的神念。
但这次的神通,规模较小,仅在周身数丈之间,凝出血色的邪念之河,以此限制墨画的攻伐。
如此战了数十回合,墨画虽稍稍占据上风,但却难分胜负,也的确如河神所说,根本奈何它不得。
墨画忽而意识到什么,手蕴金光,一拳轰出,河神以血色妖爪挡住。
墨画趁机后撤,拉开距离,不悦道:
“你在拖时间?”
河神见墨画明白了,微微一笑,露出森白的獠牙。
“你是人,是人就有肉身,我只需将你拖在这个梦境之中,待你外面的肉身,腐化烂掉,或是出了意外,肉身消亡……”
“你这道神念即便再强,也成了无根的浮萍,要么身死神陨,要么就堕落邪化,变成恶鬼……”
“身死神陨,你便自生自灭。”
“沦为恶鬼,也会元气大伤,不是我的对手。”
“所以,从你进入梦境开始,本尊便立于不败之地了。”
墨画眉头皱紧,略作沉思,而后便坦诚道:
“我认输,我不玩了,你能放我出去么?”
河神眼皮一跳。
这个小鬼,脸皮倒是真厚。
它活了这么久,见过这么多人妖鬼神,没见过谁认输认得这么干脆,这么从容,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但它根本不信。
这个小修士,年纪虽小,但狡猾古怪,嘴里的话,一个字也不能信。
河神讥笑一声,并不作答。
墨画叹了口气,而后二话不说,立马转身就跑。
河神一开始还不在意,随后见墨画逃跑的方向,是渔修跪拜的广场,目光之中厉色一闪。
“小鬼,想坏我道场?!”
河神身化血水,邪念涛涛,立马向墨画追去。
可追了许久,一直追到广场前,仍不见墨画的身影。
“去何处了?”
河神皱起了怪异的眉毛。
它略作思索,猛然间感到一阵惊悸,惊道:
“大殿!”
这个小鬼,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隐匿了气息,在声东击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