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攻心,河神邪念沸腾,一身衣袍上的血色,浓得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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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祭坛被毁,琉璃鱼缸被砸碎之时,于大河的两个儿子脑海中的血鱼邪祟,仿佛脱了水的鱼儿,不过几息的时间,便渐渐蔫死了。
两个孩子,也停止了异化。
墨画心道果然。
除恶要务尽,驱邪要治本。
祭坛才是一切的关键。
而此时广场中,向河神跪拜着的渔修,其脑海中的血鱼,也一条一条脱水而死。
渔修们的目光,渐渐清明。
恍若自噩梦中醒来,朦朦胧胧的认知回溯,他们渐渐恢复了一些意识,与此同时,也在一点点脱离梦境。
整个河神庙,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这个“集体梦魇”,由河神构建,但由渔修的信仰支撑。
如今祭坛被毁,梦魇失去根源,渔修一旦苏醒,自梦魇中脱离,必然会动摇整个梦魇的根基。
河神的双目,已经赤红一片。
它已经足够警惕了,但却万万没想到,今日会碰到一个如此离谱的人族小孽畜。
不仅神念强得离谱,就连心智,也诡诈奸猾。
而他声东击西,直接毁了祭坛,便说明他对神明之道,并非一无所知。
甚至有可能,知道得极多。
神明之道的禁忌,仅在神明之间流传,凡人所知,九牛一毛。
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杂碎神明,将神明的禁忌,告诉这个该当千刀万剐的小孽畜的?!
河神的神躯,开始扭曲变形。
鱼头也似长了肿瘤,忽大忽小,不断膨胀收缩。
既是因为愤怒,亦是因为“梦魇”的破碎,动摇了它的本源。
“好……”
河神的声音,沙哑而扭曲,神情狰狞而可怖。
“想坏我的道场,断我的根基,灭我的神道……”
“那我便将所有人畜,吃得一干二净,壮大神念,然后再将你这个小鬼,慢慢折磨,生吞活剥……”
河神化作血河,转瞬消失。
墨画心中一凛,觉察出不妙,连忙身化流水,赶到前殿的广场。
到了广场前,便见广场正中,血腥一片。
一只畸形的鱼怪,鱼头肥大,身躯如妖,全身血红,鱼须粗壮如触手,分散到四周,束缚着一个个渔修,从他们身上吸食神识。
苏醒的渔修一个个神色惊恐,四处挣扎逃命。
墨画一眼看出,这鱼怪正是河神所化。
他神念流转,显化五行法术,金刃、水箭、火球并施,杀向四周的血色鱼须,将其一一切断或是焚毁。
可鱼须的数量太多,墨画根本切不过来。
即便用了阵法,也收效甚微。
而河神的力量,却在一点点加强,鱼须也一点点粗壮,身上的邪念,一步步迈向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