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能建,时间也太漫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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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阵建完,蛮荒的人早死完了。
综上种种,墨画只能根据自身能力,根据具体的,客观的,实际的情况,来因地制宜地,构建厚土“大”阵。
而且还要考虑,大阵构建的实际难度和损耗,以及大荒的阵法巫修,对相关阵法的学习和领悟能力。
甚至一些阵法巫修的数量,和画阵的速度,都要考虑进去。
必须将大阵的进程,压缩得足够短……
本身“考题”就非常难,“出题人”也诡异得可怕。
没有标准答案,参考答案都没有。
再加上还有这么多,复杂,冗余而苛刻的“限制”条件……
墨画自然不可能,设计出一套真正的“大阵”,真正的“大阵”,也解决不了当下的问题。
墨画耗时耗力,最终搞出来的,是一套“伪大阵”。
有大阵的规模,但却无大阵的结构。
阵法间彼此有关联,但却跟其他大阵不同,没有“总控”一切的阵枢纽带。
也没有构建“总阵眼”。
墨画秉承着“务实”的心态,根据法则的流转,将“形式”上的一切条条框框,全都抹去了,只用最简单的框架,达到最实用的效果。
因此整体看起来,墨画构建出来的,与其说是“大阵”,不如说是大规模的阵法拼接和“杂烩”。
一般阵师若是看到,定会认定其不合“规矩”,不够“规范”,是“旁门左道”,没有传承和章法。
但墨画心里清楚,一切阵法形式,都是大道法则的载体。
阵无定阵,法无定法。
这几乎是当前,在大荒这张卷面,在“饥灾”这个考题下,一个阵师所能做出的最完美的“答卷”了。
只可惜,他这个答案,没人能看懂。
也没人知晓,他面临的,是何等严酷的“考试”。
不仅不懂,还会遭人质疑和反对。
……
在朱雀山,古老的议事大厅。
此时各大部落,几乎所有高层的大酋长,大长老,正部酋长,实权长者,蛮族将领,都一致反对,并竭力劝阻,此次大阵的构建。
他们不明白,眼前这位巫祝大人,为何此时此刻,要穷尽人力物力,大兴土木,构建这等耗资巨大的修道工程。
——甚至某种意义上,这是要耗尽一山一界的底蕴,来建这套不知所谓的“圣纹”大阵。
这是灾年,是动荡之年。
整个朱雀山界,刚从与巫鹫部残酷的死战中缓过来,就要做这等耗尽底蕴的事,实在匪夷所思。
“饥灾的问题,固然严峻,部落衰亡,蛮修锐减……”
“但眼下饥灾的蔓延已经停止,朱雀山界大部分地域,不少部落,总归是幸存了下来。”
“接下来,囤着物资,节约口粮,慢慢熬着,等把这饥灾熬过去,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发展壮大。”
“在大荒的历史上,不是没发生过此类饥灾……”
“我们历代的先祖,都是这么做的。”
“只要慢慢熬,总归是能熬过去的……”
“我蛮荒的子民,这点韧性还是有的。”
“不错……没必要如此孤注一掷,将所有物力人力耗尽,来建如此大体量的圣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