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其伤势好了点,便一点点“切片”,从血肉,骨骼,到识海,一点点进行研究……”
“将他的神道秘密,完全挖出来……”
……
监牢之中。
墨画只觉得浑身冰冷,不知是监牢太阴森了,还是因果之上,有十分紧迫的凶险。
他想动一下神识。
可识海之中,一片浆糊,根本什么都记不起来。
墨画感觉整个人,都跟“呆子”一样。
他心里清楚,这应该是金丹突破失败的“后遗症”。
他突破时,金丹刚凝结,就遭遇因果大杀劫,直接碎掉了,连带着金丹之中融合的一些神识,灵力和本源,全都损耗一空。
神识崩溃,连带着记忆受损,脑海中的一些往事,就又更模糊了。
墨画摒气凝神,忍不住自我问道:
“我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叫……”
他冥想了很久很久,终于又从破碎了许久的记忆中,找出了一个名字:
“墨画。”
这是一个带着温暖,还有很多快乐和愁绪名字。
但如今这个名字,又变得十分沉重。
重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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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这个名字关联的,也还有很多很多记忆,有好的,有坏的,有酸甜苦辣,还有一些阴险腹黑的。
一个个因果相关的人,一张张面容,也重新浮在了墨画脑海中……
墨画就这样,躺在监牢中,在颓然失败的边缘,思考了很久很久,终于将自己的过往,渐渐都回想起了起来。
一股久违的,酸涩的怀念感,也弥漫在心头。
这是对亲人,师长,师兄师姐的思念。
这是鲜明而强烈的“人”的情感。
是墨画成为神祝之后,很久很久,都不曾浮现在心头的情绪。
这些情绪,十分陌生,又十分熟悉,积蓄在胸口,让墨画心中酸痛与温馨交织,一时复杂难言。
墨画沉默了许久,缓缓明白了过来。
他的神性,连同他的金丹,一同碎掉了。
而且,似乎还被华家,用什么手段压制住了。
神性一灭,心性必然空虚,为了填补空缺,曾经一度被神性压制的人性,便缓缓复苏了。
换句话说,他现在不再是“神·墨画”,而又变成“人·墨画”了。
他不再是,那个冷漠威严,高高在上的大荒神祝了。
而真的,就只是“墨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