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们已经出了宗门,历练了百余年,到达金丹巅峰,下一步就要破羽化,窥真人之境了。
甚至进一步,由实转虚,去洞悉“虚”境。
此时再听到荀老先生,便不由不心生感叹了。
老祖毕竟还是老祖啊……
很多时候,老祖看似啰嗦,守旧和固执,其实不是老祖不对,而是做弟子的根本不懂。
也正因如此,诸葛真人尽管性子再散漫,心中对荀老先生,也是存着很深的敬重的。
整个诸葛家,都没人能管得了他,但荀老先生可以管。
荀老先生说什么,他都只能听着。
因为他也知道,荀老先生无论说什么,都是自己先身体力行,说到做到,才拿来教别人的。
荀老先生的教育,也一视同仁,没有私心。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诸葛真人才没被祖父送进更高等的道府,而是远隔万里之遥,送到了太虚门筑基修行。
筑基对人一生的道路影响深远。
三人一时都有些失神。
片刻后,三人又突然回过神来,天权阁主事翻了翻玉简书信,道:“然后呢?”
“我们写信,好像不是问这些的……”
“玉引的事,老祖的回复呢?”
三人翻了半天,没在字里行间,找到半点回复。
书信上的文字,全都是对诸葛真人修行的叮咛和嘱咐,和平常一样。
似乎“玉引”的事,荀老先生根本不在乎,也只字不提。
但三人都知道,荀老先生不可能不回复。
于是他们就在书信的末端,在荀老先生的落款后面,找到了一副,很小很小,像是“印章”一样的画。
不仔细看,根本辨认不出来。
画的内容也很简单,一个香炉,烟气袅袅,上面供着一个牌位。
“这是何意?”
三人皱眉。
“玉引是假的?”
“不,如果是假的,老先生回一个‘否’字,就完事了,根本不会多废话,更别说画图了。”
“他没明说,就说明这玉引,大概率……假不了?”
“之所以不明说,是因为这小子身份不一般,所以这件事不宜声张,更不能明确给答复……”
“那这图呢?什么意思?”
“香炉,香火……是说这小子,与太虚门的传承有关?”
“那这牌位呢?”
“这是……太虚门的牌位?”
天权阁主事看向诸葛真人,“诸葛,你跪过太虚门的祠堂,你仔细看看,这是太虚门的牌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