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初拿着手机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陆战野正把洗好的碗扣到沥水架上,袖子还卷着,手臂上沾了点水。她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指着那行字。
“你看这个。”
陆战野擦了下手,接过手机看了两秒。目光停在“金诚律所”四个字上,脸色没变,但手指顿了一下。
“徐海平最后出现的地方。”
“和何志远带来的律师,同一个律所。”
叶时初靠在门框上,声音压得很低。陆战野没急着说话,把手机还给她,转身擦干手。他走到客厅坐下,拿起那台笔记本电脑重新打开,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宋和平,2009年入的金诚律所。”
叶时初跟过来坐在旁边,看着屏幕。陆战野调出来的信息很简洁,宋和平的履历,执业记录,代理过的案件列表。她的目光扫过去,在一条记录上停住了。
“2014年,他代理过何氏集团旗下一个子公司的合同纠纷。”
2014年。徐海平失踪是2013年底。
时间挨得太近了。
叶时初的后背又凉了一下,但这次她没表现出来。她盯着那条记录想了几秒,抬头看陆战野。
“宋和平不是何志远临时找的,他跟何家的关系至少有十年了。”
陆战野靠在沙发背上,手搭在扶手上。他的眼神很沉,像在过什么东西。
“何劲松当年处理徐海平的事,可能就是通过宋和平走的法律程序。”
叶时初顺着他的话往下想,脑子越转越快。如果宋和平十年前就帮何劲松处理过徐海平的问题,那何志远现在把他带过来,就不只是打官司这么简单。他是在用同一个棋子。
可问题是,何志远知不知道宋和平和他爸之间的旧账?叶时初张了张嘴,刚要说话,陆战野的手机响了。林嘉的来电。陆战野接起来按了免提。
“陆总,到南城了,方秀兰那边我已经联系上,她说愿意交日记本,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要见叶太太本人。”
叶时初和陆战野对视了一眼。
“她说只信叶太太,因为陈嘉明跟她提过。”林嘉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多余情绪。叶时初想了两秒,拿起手机。
“林嘉,告诉她我明天到。”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林嘉大概没想到她这么干脆。
“好,我安排。”
挂了电话,陆战野看她。“你亲自去?”
“她要见我,肯定有话当面说。日记本里写了什么,方秀兰比我清楚,她愿意交出来,说明她有话想让我知道。”
叶时初说得很笃定,但陆战野的眉头没松开。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跟你一块去。”
叶时初本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上次她一个人去温城,结果差点被刘康的人堵住。何况这次不是去拿东西那么简单,方秀兰要见她,背后一定有原因。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