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初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她本来准备了好几套说辞,想着何志远这种人,总要讨价还价一番。结果他只说了两个字,连杯子都没放下。
“你不问为什么?”
“不用问。”何志远把酒杯转了半圈,“你嫁的是陆战野,你不需要我这样的朋友。”
叶时初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她没跟何志远提过陆战野。一次都没有。
“你调查我。”
“调查过。”何志远说得很坦然,“你以为宋和平为什么会找上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凭什么让何劲松忌惮?”
叶时初看着他,没出声。
“不是因为你。”何志远放下杯子,“是因为你身后站着陆氏。何劲松再狂,也不敢动陆家的少奶奶。”
这话说得很直白,直白到有点难听。叶时初在心里过了一遍,没觉得生气,反而觉得一切都对上了。宋和平那种慢条斯理的态度,方秀兰把日记本交给她时的平静,还有何劲松非要见她一面的执念。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谁,只有她自己以为是凭本事坐到这张桌子前的。
“所以我是一块挡箭牌。”
“是一块盾。”何志远纠正她,“挡箭牌是用完就扔的,盾不是。”
“有区别吗?”
“有。”何志远看着她,“用完之后,盾还是你的。”
叶时初笑了一下,没接这个话。她低头切了块牛排,慢慢嚼着。这顿饭吃到现在,她总算有了点胃口。
何志远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吃。等她吃了小半份,他才开口。
“还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提前知道。”
“说。”
“见方秀兰那天,她会提一个条件。”何志远的声音压低了一点,“这个条件跟我有关。”
叶时初抬起头。
“什么条件?”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何志远说,“但宋和平跟我透过口风。方秀兰这十年,等的不只是何劲松倒台。”
“那她还等什么?”
何志远没有回答。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你答不答应,我都不怪你。”他扣上西装的扣子,“账我结过了,你慢慢吃。”
叶时初坐在包厢里,看着那扇门关上。
她把刀叉放下,突然一点也不饿了。
陆战野的车就停在餐厅门口,不是酒店楼下,是正门口,占了半个车道。保安过来看了两眼,又走回去了。
叶时初拉开车门坐进去,还没系安全带,陆战野已经凑过来,低头闻了一下。
“喝酒了。”
“一杯。”
“他倒的?”
“嗯。”
陆战野坐回去,把车发动了,一句话都没说。
叶时初侧过头看他。这男人开车的时候下颌线绷得很紧,她一看就知道他在不高兴。
“你吃醋了?”
“没有。”
“那你脸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