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的,她的脑海里又冒出了慕云澈的样子。
对方是那么英俊多金。
年纪比岑深大,但看着比岑深更加年轻。
自从父母出事之后岑深日夜操劳,加上工作压力也大,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有了白头发。
而且他从前注重打扮所以看起来还像模像样的。
现在所有钱都要省下来给他的父母,所以岑深已经有好些日子没买过衣服了,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甚至还起球了。
人果然不能共情从前的自己。
距离她在沈云溪的病房里说起自己跟岑深的爱情故事其实连二十四小时都没过去。
可之前的爱意好像一瞬间就消失殆尽了。
甚至她都开始怀疑自己,当初到底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男人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柳飘伸手揉了揉眉心。
看到她疲惫的神色岑深满脸心疼:“要不然你先休息?钱的事你别着急,我会想办法。”
柳飘听着岑深如此温柔的话语,心底终于有了一丝愧疚。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心疼男人委屈自己。
从前她就是太为岑深着想了,所以都没想过自己后半辈子到底要怎么做。
幸好她已经想明白了。
果然有些事不能靠别人劝慰,只能自己想明白。
“岑深,我……”
想通之后柳飘一刻都不想再耽误,直接就要跟岑深分手。
但岑深那边适时响起了他妈的声音。
岑母对柳飘一直很不错,私底下甚至还转了不少钱给她。
所以柳飘对岑母感情其实很复杂。
“是飘飘吗?”
“小深,你让我跟飘飘说句话。”
岑深立马拿着手机去了岑母的房间。
岑父就睡在另外一张单人床上,此刻只穿着一条裤衩子,丑陋的形状非常明显。
岑深进门看到这个情形脸色瞬间变得不大好看,移开镜头快步走过去将被子扔到了自己父亲的身上。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要这么随便吗?”
岑父被吵醒,没好气地说:“你跟我嚷嚷什么?我在自己家穿个裤衩子怎么了?我就是不穿衣服也没人能说得了我。”
“再说你老子我都成这样了,谁还在意裤裆子里那点事啊,你小子少跟我吆五喝六的,信不信我揍你?你不会觉得我现在手废了就不能打人吧?”
“岑深,我怎么说都是你老子,赡养我是你的责任,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些话岑深从小听到大。
不过小时候岑深听到的是“老子给你吃给你喝,以后还要赚钱给你娶老婆,你他娘的要是不好好孝敬老子,以后我就去跟你媳妇闹,去你媳妇娘家闹,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做人!”
岑深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他一直都巴不得当初那场车祸直接把父亲带走。
但这话他只能死死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