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睡眠。”
说着,林照野转回身去,平静地看向天际。
好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像无数个独自守望的夜晚。
姜莱顿了顿。
林照野所处的角度看不见,但在她的余光里——
左边的小木屋窗前站着一道小小的身影。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林照野没听见姜莱的声音,其实还有些惊讶。
他以为这个女人会顺着他的话继续说。
毕竟,对方似乎很擅长这样做。
在看似随意的交流中,把人的老底挖个一干二净。
但已经走到哨塔上的姜莱只是托着脑袋,看向无边无际的黑夜。
她记得,在分配轮班的时候,林照野什么都没说。
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任由小姑娘开开心心地掏出一张崭新的小床。
替他安置在雨棚里。
“睡觉,是什么感觉?”
冷风吹过,卷着青年自言自语的声音落进雪里。
姜莱挪了一点目光,落到林照野身上。
对方就像一棵被削去枝干的树。
没有分枝,没有多余的叶片,所有养分都集中在主体上。
同时也是空心的。
稍稍有风吹过,就会带出里面难过的气息。
可偏偏这棵树又是笔直的。
他伫立在那里,任谁也看不出。
只稍一阵微不足道的风,就能听见其中空荡的回响。
震耳欲聋。
「极寒倒计时:16天。」
「今日温度:-80~-60摄氏度。」
「白昼时长:3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