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就要折了我这一身?”
“入赘也好,不入赘也罢,我要娶你,自会堂堂正正寻个两全的法子。侯府要承继,萧家也要有后,这两桩事,未必就不能并在一处。你给我些时日,别先自己把路堵死了。”
杨静怡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还要说什么,却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说不出话来。像找到主人的家猫蹭着掌心,寻找安全感。
窗外日头正好,房中剑架上的刀剑映着光,屋里却静得只剩她轻轻的抽噎声,和少年单膝跪在地上,一瞬不瞬望着美人双眸。
美人不吵不闹,只是安静难过,格外惹人心疼。
“别哭。”
“我会想办法的。”
屋里静得过分,连窗外风声都听得清楚。
他待不下去了。
“静怡你……你先坐着。”他起身,声音有些发虚,“我去给你端些吃的来。”
说完也不等杨静怡应声,转身便往外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大,像身后有什么在撵他似的。
出了房门,他站在廊下深深吐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这才往厨房走去。
不多时,他端了个木托盘回来。两碟小菜,一碗热粥,还有一碟子蒸得暄软的米糕,摆在她手边的小几上。
杨静怡昨天一场激烈运动又假哭一场,是真的饿了。
她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米糕掰成小块往嘴里送,吃得安静优雅。
屋里只剩瓷勺碰碗沿的轻响。过了好一会儿,她放下碗,轻声说:“我吃好了。”
萧策“嗯”了一声,把托盘往旁边挪了挪,在离她不远的凳子上坐了。
两个人就这么待着,谁也没先开口。
阳光从窗棂斜进来,在地上铺出一片暖黄。杨静怡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萧策盯着美人,半晌憋出一句:“还疼么?”
杨静怡一愣,抬起头,脸上微微发热,低声道:“好多了。”
他点点头,又没话了。
杨静怡微微眯眼,心里暗骂一声,这小子怎么这么不上道。
不知道上来哄哄人家嘛?!
她索性起身,脚下故意一歪,整个人便扑坐进萧策怀里。
萧策反应极快,稳稳将她接住。杨静怡就这么垫在他宽厚结实的胸膛上,隔着薄薄衣料,少年身上那股旺盛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烫得她耳根发软。
“萧郎,”她仰起脸,声音又轻又软,“我早就心慕于你。祖母给我相看人家,我心里害怕,才跑来找你的。”
她顿了顿,眼睫垂下去,语气不自觉有些发颤:“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轻浮……不自爱?”
萧策低头看她,目光沉了沉:“我怎会觉得静怡轻浮?是我早已心悦于你,我把持不住。”
美人在怀,他握住她纤纤玉手,带到唇边轻轻一嘬,又贴在自己脸颊旁轻嗅、摩挲,呼吸渐沉,眼底已有些蠢蠢欲动。
杨静怡见他模样,嘴角不由一扯,不会吧,又来……刚刚不是还一副正人君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