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楚国增兵南汉郡,那些兵力未必会支援华阳县。退一步说,就算他们真的支援华阳县,贵宗背后不是还有干清宗吗?」
「如果非要分个胜负,我们在华阳县地盘上和他们交战,总比在西蜀郡城和他们交战要好。」
陆镇元默然不语,他实在不明白阿古力哪来那么大的动力,非要继续这场战争,明明穆赫草原东域联军也死伤了很多,可其却一丝退兵罢战的念头都没有。
除非玄元宗倾巢而出,又或周俊逸领楚国修士主动撤离,不然凭手头兵力根本不可能拿下华阳县,这是明摆的事实。
现战场形势早已变成了消耗拉锯战,无非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没有任何意义。
但对方是侯塞恩家族派人协助作战的,对方都不畏艰险,要坚持打下去,玄元宗作为主人家,更不好意思提退兵休战了。
陆镇元缓缓开口:「我是觉得再拖下去,也啃不下华阳县这块骨头,敌军精锐仍在,我们死伤也不比他们少,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不如暂且退兵休战,养精蓄锐,待局势有变,再一鼓作气拿下华阳县和宁野县。」
阿古力依旧带著微笑:「陆道友如何保证,我们退了兵,对方就会罢手?若是对方趁我们退兵,紧逼西蜀郡城,或者攻击旁边的平原县,贵宗不还是得被迫接战吗?」
「我们现虽拿不下华阳县全域,至少能保证西蜀郡城和平原县的安全,不是吗?」
陆镇元无言以对,其实他之所以想要退兵,完全出于私心。
上次一战,周俊逸亲自出手,大展神威,好在他见势不妙,施展秘法而逃,否则晚一点就可能被逮住,丢了性命。
而玄元宗另一元婴修士陶文斌就没那么幸运了,肉身被毁,连元婴都差点被灭。
对于周俊逸在那一战中展现出的实力,他心底留下了深刻的恐惧印象。
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故而想要停战,奈何他提了两次,阿古力都没同意。
他也不能扔下穆赫草原修士,单独撤回西蜀郡城,便想著说服对方,一起撤离。
可对方表现竟比玄元宗掌教莫一凡还要坚定,他当然也有派人向莫一凡请示退兵,莫一凡都没一口回绝,只是拿话安慰敷衍,对方却毫无余地的拒绝退兵。
短暂沉默后,阿古力又话锋一转:「不过,道友所虑也不无道理,以我们手头兵力确实拿不下华阳县。想要结束这场战争,我们需要更多兵力。」
「道友什么意思?难道想要本宗继续派兵增援?」
「没错,如果再有五万兵力,我们肯定能拿下华阳县。」
「五万?」陆镇元摇了摇头:「这不可能,本宗不可能再挤出五万修士兵力来。」
「为什么不可能?本部还有两万修士部署在西疆县,可以将他们调到华阳县来。」
「就算如此,本宗也挤不出三万兵力。」
「用不了三万,我可以让西疆县宗派再征召一万修士,贵宗只需出两万人。有了这五万生力军,我们就趁楚国援军还没抵达时,一鼓作气拿下华阳县,亦可给敌军重创,趁著大胜之势说不定能一举拿下宁野县。」
「其实我们处境和对方一样,现在大家都是强弩之末,憋著一口气,就看谁先撑不住。」
陆镇元没有言语,看著他的目光就像是看疯子一样。
心中实在理解不了他这么做的动机,这简直可以说是疯狂。
不仅要将穆赫草原东域征召的五万修士全部调到华阳县这绞肉机里来,还要从西疆县再征召一万修士。
图什么呢?虽说宗门承诺拿下华阳县和宁野县后,割让一半资源辖地给他们,但也不值得这么拚命。
这两县地盘不是那么好拿的,何况周俊逸坐镇云霄宗山门,岂是随便就可攻下的?
「阿古力道友,我一直有个疑问不知该不该说。」
「陆道友不必客气,尽管直言。」
「那我就直言不讳了,如有冒犯,还请海涵。我实在想不明白,道友为何如此急于要拿下华阳县?竟比本宗对这华阳县还要更看重,甚至不惜将调派而来的五万修士全部投入此间战场,还要从西疆县再征召一万。」
阿古力微微一笑,但脸上肌肉却是不动,是以笑容显得很僵硬,透著诡异。
「这很难理解吗?本府与贵宗的结盟是我一手推动的,此事做不好,我在本府无颜立足。何况我修为走到今天这步,没有合适修炼室,修为很难再往前走,是以宁野县那座四阶中品灵脉对我而言势在必得。」
「所以帮贵府收复华阳县和宁野县,是在帮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