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道遁光激射而至,现出一名清瘦中年男子身形,目光深深打量了宋贤一眼,稽首道:「在下彭渊,阁下就是宋贤道友吧!」「正是。」宋贤面不动声色微微点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宋道友有何事,请到宗门大殿商议。」彭渊微微仰头,目露挑衅神色。
宋贤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带路吧!」
彭渊没想到他会连犹豫一下都没有就应了下来,不禁也露出了佩服之色:「宋道友请。」
两人进入山门,来到议事大殿前,只听一阵隆隆声响,朵朵五彩祥云在上空凝聚,内里似有雷电凝聚。
宋贤回头看了一眼,知道这是天衍宗的下马威,他敢孤身前来,就是表明他根本不惧天衍宗,也只有这样,才能有具体威慑力,为接下来谈判增加筹码和可信度。
今天,他若是不进入山门,天衍宗就会认为他是虚张声势。毕竟天衍宗的实力,远非浑元宗可比。
大殿内,已有三人在座,主位上端坐著一名两鬓斑白的老者,元婴九层境修为,正是天衍宗掌教顾元朔。
左侧端坐著一名两鬓微白、身形佝偻的老叟,是元婴七层境修士,乃天衍宗二长老苏宴。
右侧端坐著一名肥头大耳汉子,元婴六层境修为,天衍宗三长老谢灵明。
然而却唯独不见燕震岳身影。
三人的目光都打量著他,各人神色平淡,但眼神中的情绪却是各不相同。「在下宋贤,见过顾道友、苏道友、谢道友,冒昧打扰几位清修了。」宋贤稽首行了一礼。
「宋道友真是好胆识啊!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本宗燕师兄和贵宗闹到这番局面,道友还敢孤身到本宗山门拜访,是道友天生一副虎胆,还是在心里小觑本宗。」没等顾元朔开口,一旁的苏宴便语气冷冽地开口说道。
「在下和贵宗无冤无仇,此次是怀著一颗赤诚之心,来与贵宗讲道理。况在下没做亏心事,有何惧哉!久闻贵宗礼贤下士,三位道友仁义之名传于遐迩,应该不会以多欺少,做有损贵宗声名之事吧!」宋贤声音平淡,目光平静地望著主位上的顾元朔。
「看来道友不仅有一颗虎胆,还能言善辩。既然是客,那就请坐吧!免得人说本宗没有待客之道。」顾元朔终于开口。
「怎么不见燕道友?他没有回贵宗吗?」宋贤目光散漫地环视四周,在一旁缓缓坐下。
「宋道友说有要事,不知所为何事?」没有人回他的话,天衍宗三长老谢灵明目光如鹰般尖锐地盯著他。
「想来三位道友已经知晓,数月前,燕道友前往本宗山门,要本宗交出余师弟,在下抱著冤家宜解不宜结之念劝谏了一番,想要和平化解他们两人的执念,奈何燕道友执念深重,在下便与他比试了一番。」
「本来是以武止戈,我们也都约定好,若在下侥幸胜了一招半式,他不得再寻本宗余师弟麻烦。若是在下技不如人,那任凭他处置。」
「熟料燕道友退走之后,非但不肯罢手,反而变本加厉,四处袭杀本宗弟子,攻击本宗山门外驻地。」
「在下此来,是希望贵宗能重视此事,请顾掌教约束一下燕道友,即使燕道友心有怨气不能消解,可以找在下。没有必要对本宗那些修为低微的弟子下杀手。」
「堂堂一个元婴后期修士,欺负一群炼气、筑基、金丹修士,也算不上什么光彩的行径。」
「燕道友若是孑然一身的散修也就罢了,可他身为天衍宗大长老,如此行事,未免有点太不顾大局了。」「我不知道贵宗的戒律,不过本宗有大量修为低微的弟子,贵宗同样也有,贵宗若是不对此等行径加以约束,破坏了本宗与贵宗关系,一切责任都在燕道友身上,和在下无关。」
此话一出,原本就有些凝重的气氛更加沉重了,似乎有无形的寒气笼罩了大殿。
顾元朔面色不变,眼神中多了几分冷冽,苏宴和谢灵明脸色都是一沉。
宋贤语气虽还算温和,但话语中威胁的意味却是毫不掩饰。
天衍宗乃魏国数一数二的大宗派,几人作为宗门的最高层,平日也是高高在上惯了,如今宋贤孤身闯入山门,还当著几人之面公然威胁,这显然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让几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心中更是涌起怒火。
「宋道友这是来威胁本宗的?」苏宴目光斜瞥著他,声音冷的像刀子。
宋贤面不动声色,目光平视顾元朔,声音平静,吐字却清晰有力。
「在下只是陈述事实,本宗已经被杀害了几百名弟子,如果贵宗再不约束燕道友这种行为,必然会导致本宗和贵宗的冲突。在下是为了阻止这种情况发生,才不远万里来到贵宗交涉。」
「但如果贵宗觉得在下所说之话是虚张声势,认为本宗小弱,便是可以随意捏揉的软柿子,那在下现在就可以断言,贵宗和本宗的冲突将不可避免。」
「之后,无论本宗死了多少名弟子,贵宗也同样有多少弟子陪葬,而且只会更多,不会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