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安着急的喊道:“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张亮眼神在田薇脸上飞快地扫了一下,然后压着嗓子冲李公安说:“李哥,街道办那边……张月娥干事今天不在,请假了。”
李公安眉头一拧,手里的钢笔“啪”地拍在桌面上,声音突然拔高:
“请假?哼,果然有猫腻。一个小姑娘自己跑几千里地来下乡,街道办开证明的人偏偏今天请假。”
他话没说完,张亮急忙摆手:“李哥,你听我说完!”
“张月娥人是不在,但办公室有个老干事翻了今年的下乡花名册,上面确实有田薇的名字,提前批,备注栏写着‘特殊情况,经街道办审批同意’。”
“我又专门打了机械厂郑厂长的电话核实,厂长亲口确认田薇家里情况特殊,只是他没想到对方会做的那么过分,这些细节跟田薇说的,全对得上。”
说着又在李公安耳边耳语了几句。
田薇看着张亮凑过去说悄悄话的样子,心里头跟猫抓似的,又嘀咕啥呢?能不能别总整这套,她这心忽上忽下的快受不了了
李公安听完后,脸上不好看的看着张亮:“咋不一口气说完。”
张亮委屈地嘀咕:“我刚开口你就抢话了,我也来不及说完啊。”
审讯室瞬间安静下来。
李公安的嘴抿成一条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是把刚到嘴边的质疑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记录本上写的“可疑分子嫌疑”几个字,最后把本子往旁边一推,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情愿的口气:
“……行吧,误会了。田薇同志,你可以走了。”
田薇从椅子上站起来,腿有点麻。
她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东西。收拾完东西,她没急着走,直接站起来对着屋子里的人就问。
“行,我配合完了,现在换我问你们。”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举报我的那个,哪个部队的?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他怀疑我是可疑分子?我是跟谁接头了?还是传递了什么情报?”
田薇现在满心的憋屈。她现在十分渴望能够找到举报她的男人,她要站在他面前好好问问,她咋就是可疑分子了!
李公安一愣,随即皱眉:“部队番号和姓名,按规定不能透露。”
“那我被冤枉了就只能这么算了?”田薇梗着脖子问。
张亮在旁边搓了搓后脑勺,小声说:“田同志,军人的警惕性也是为了安全……”
“警惕性就能随便给人扣可疑分子的帽子?”
屋里没人接话。
李公安面色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这事我们会内部了解一下,你先回吧。”
田薇也看出来这是要不到对方信息了,索性不再多说了,提起行李就往大外走去。
跨出审讯室门口的时候田薇已经后槽牙已经要得咯吱响了,萧正宏是吧,我记住你了,别让我再碰上你。
走出公安局大门,天色早已黑透。
不得不感叹,东北这天儿,入秋后早晚温度简直是断崖式的降温呀。田薇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衬衫,冷风一吹,浑身发凉。
但她现在也不敢在大街上翻行李找厚衣服和吃的了,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一找周围有没有招待所。
只是田薇走了没多久就感觉身后有两个道步伐声,不远不近,一直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