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依然按在小腹上——紫色长裙下面——暗红色的魔纹已经从腹部蔓延到了腰际——像一条条扭动的毒蛇——但云梦瑶的表情没有半分痛苦。
只有冷。
比苏清月的冰心诀还冷。
“欢喜佛。”
“你……你想干什么……”
“问你个问题。”
云梦瑶在距离欢喜佛五丈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紫色的灵力在全身凝聚——不是散开的灵压——而是高度浓缩的攻击型灵力——渡劫中期的灵力储量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致——周围的空气在灵力的压缩下发出了“吱吱”的碎裂声。
“当年——你杀我丈夫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今天这样——躲在别人后面——笑嘻嘻地看着?”
大殿安静了一瞬。
“你知道了?”欢喜佛的声音变了。
“老身一直怀疑。”云梦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夫君的陨落太突然了,以渡劫初期的修为在魔域历练,不该那么轻易就回不来,除非——有人提前动了手脚。”
“嘿……你没有证据。”
“你刚才亲口说了。”云梦瑶微微偏头。“你爹活着的时候老夫不敢动手,你爹死了之后嘛——你连时间线都帮老身理清了。”
欢喜佛的嘴唇动了动,意识到自己先前得意忘形时说漏了嘴。
“夫君的死——清月被你出卖——老身体内的魔种——逸儿三年来承受的一切——”
云梦瑶的声音在列举每一条的时候,都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清单。
但——
灵力在暴涨。
紫色的灵力从凝聚变成了实质——在云梦瑶的右手上方——一只巨大的紫色灵力巨掌正在成形——十丈长——五丈宽——指节清晰——掌纹分明——散发着足以让化神巅峰修士窒息的压力。
九天幻梦诀的终极攻击术:幻梦天掌。
将灵力具象化为实体巨掌,以渡劫级的灵力总量灌注其中,一掌之下可碎山岳。
云梦瑶数百年来第一次在战斗中使用这一招。
上一次使用——是在跟丈夫双修切磋的时候。
“你……你疯了!”欢喜佛开始真正的恐惧了——不是道心被瓦解的那种恐惧——而是面对比自己强一个小境界的修士全力一击的、纯粹的死亡恐惧。“你体内的魔种——你用这一招的话灵力消耗——你自己也会——”
“老身知道代价。”
紫色巨掌完全成形。
云梦瑶抬起头,紫色的眼眸在巨掌的灵光映照下宛如两颗紫色的星辰。
“逸儿。”
“嗯。”
“让开。”
云逸闪身退到了侧翼。
欢喜佛疯狂催动残余的灵力——渡劫初期的灵压全力爆发——但道心已裂——合欢天魔功运转紊乱——灵力调动的速度比正常状态慢了不止一半——护体魔功在金色纯阳灵力的灼烧下千疮百孔——
“这一掌——”
云梦瑶的声音终于不再平静了。
不是崩溃。
不是失控。
是一种压抑了数十年的东西——在这一刻——有了出口。
“是为了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