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面是一顶宽大的八抬轿辇,轿顶覆着明黄色的绸幔,轿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轿辇四周簇拥着几十个家将护卫,个个佩刀持弩,目光警觉地扫视着两旁的百姓。
百姓们纷纷避让到路边,踮着脚张望。
小孩子骑在大人的脖子上,指着轿辇叽叽喳喳地议论。
许山看了那顶轿辇一眼,转头对沈雨棠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那边买包点心。”
“哎。。。”
沈雨棠还没来得及说话,许山已经侧身挤进了人群,三拐两拐便消失在了人潮里。
沈雨棠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个刚买的荷包,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喊出声来。
她轻轻抿了抿唇,退到路边的屋檐下,抱着手臂等着。
另一边,许山穿过人群后拐进梧桐巷。
巷子比主街窄了一大截,但挤进来的人也不少。
两侧摆着零散的小摊,卖手工艺品的、卖油炸面食的、卖草编玩意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巷子中段那间茶棚。
茶棚不大,歪歪地撑着一面褪了色的布幌子,底下摆着几张竹桌竹凳。
老板娘正在灶台后面忙活,大锅里烧着水,热气蒸腾。
许山走进去,要了一壶粗茶,又指着旁边筐里黄澄澄的糕点说包一份。
老板娘手脚麻利地用油纸包了一包递给他。
许山接过,在靠里的一张竹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碗茶,慢慢喝着。
茶是陈年的老茶梗泡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烟熏味,入口略苦。
他端着碗,目光透过茶棚的敞口望向巷子口的方向。
过了没多久,巷口人群一阵骚动,几个家将模样的汉子挤开百姓,让出一条道来。
慕容晓晓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身厚重的礼服,月白色的锦缎上绣着繁复的云纹凤纹,裙摆拖在身后足有两尺长,头上戴着珠翠冠冕,整个人端庄华贵。
黑寡妇跟在她身旁,一手替她提着裙摆,一手打着把遮阳伞。
两人走到茶棚前,黑寡妇目光往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许山身上。
“主人,里边有座。”
慕容晓晓点了点头,迈步进了茶棚,径直朝许山旁边的桌子走去。
许山端起茶碗,低头啜了一口。
静等慕容晓晓坐过来。
但就在这时,茶棚又走进来一帮人。
为首之人衣着华贵,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是前几天见过的王家大少。
王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