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衡之看了她片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道:“那你好好歇着。”
“方才的话。。。妹妹多想想。”
他转身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身:“对了,门口那两个守卫我让人换了。”
“等会儿会有新的过来,你安心休息就是。”
慕容晓晓点了点头,声音软了几分。
“多谢大哥费心。”
王衡之推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慢慢远了。
房间里安静了大约十个呼吸。
许山猛地从裙底下钻了出来。
他半边身子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得透湿,一缕一缕地贴在脑门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衣领和前襟全被汗水浸透了,深灰色的衣料贴在胸口上,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
他伸手抓起桌上那只铜壶,也顾不上用杯子了,直接对着壶嘴灌了几大口冰水。
冰凉的液体灌进喉咙激得他打了个哆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然后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转头看向慕容晓晓。
“呼。。。差点闷死。。。”
他话话说到一半,直接卡在喉咙里了。
只见慕容晓晓还坐在椅子上没有动,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深处。
正以一种极为幽怨的眼神瞪着他。
许山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张了张嘴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慕容晓晓终于缓缓移开了目光。
她摇了摇头,重新对上许山的眼神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个法子到底是什么?”
“我这一路是跟着汇川商队的马车进来的,他们手里头有你们王家正路子发出来的通关文书,一路畅通无阻。
许山继续说道:“但这一路上有个叫聚丰商号的少东家一直在打沈家的主意。”
“聚丰?我听过这个名号。”
慕容晓晓眉头微皱,“在南朝的商路上走得挺宽,背后应该有人撑着。”
“是董家。”
许山看着她说道,“聚丰商号的背后这些年一直是董家在秘密支持,抢夺汇川商号的通关文书正是他们给聚丰商号下的命令。”
“而董家最近跟郑家暗中来往很密,要做什么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慕容晓晓的面色微微变了。
她沉思片刻后慢慢冷下脸来,哼了一声:“郑家和董家,是南朝十大门阀里仅次于我们王家的两家,他们觊觎南院大王的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叔父一直觉得他们只是眼热,没想到还真敢动手。”
说到这,她抬起眼看向许山:“你刚才说的法子,跟他们两家有关?”
许山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