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
东叔率先上前,挑了个黑脸钟馗的面具戴在脸上,又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放进木盘旁边的钱箱里。
大牛紧跟其后,挑了个张牙舞爪的虎头面具,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才往脸上罩。
吕方选了张白面小生的面具,薄唇细目,画得颇为俊秀。
许山的目光在那些面具上停了一停,最后拿了个最朴素的素面木脸。
没有表情,只在额心刻了一道火焰似的纹路,整张面具干净得近乎寡淡,唯一的特征就是那道火纹。
各自付了五两银子后,老妇人收好钱箱,转身推开了里屋的门。
里屋比外屋更暗,只有桌上一盏桐油灯亮着。
一个干瘦的老者坐在桌边,正用一块绒布擦拭手里一只斑驳的铜壶。
他抬眼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老妇人。
老妇人点了下头,老者便放下铜壶和绒布,站起身来,双手按住八仙桌的边沿用力往旁边一推。
桌子底下的地面上赫然露出一个方形的洞口。
一道石阶斜斜地往下延伸,黑洞洞的看不见底,只有一股凉飕飕的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泥土和潮气的味道。
老者端起了桌上的桐油灯,率先踩上了石阶。
东叔抬脚跟上,其他人紧随其后。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行。
走了大约几十步,前面忽然分出好几个岔道口。
左边两个,右边三个,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张张张开的嘴,每一个岔道里都吹出细微的风,方向不同,气味也不同。
有些带着水腥气,有些带着干土的焦味。
若不是老者提着灯在前面稳步走着,许山觉得他们走不出百步就会在这迷宫一样的暗道里迷失方向。
又走了不知多久,那老者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抬手指了指前方。
许山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前方的暗处透出一片暖融融的光亮。
隐隐约约能听见人声,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在封闭的通道里回荡成一片模糊的嗡嗡回响。
东叔拍了拍许山的肩膀,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出洞口的那一刻,视野骤然开阔。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在眼前铺展开来,足有一个校场那么大。
穹顶高约三四丈,几根粗大的石柱撑起顶上厚重的岩层。
岩壁上每隔几步就钉着一只铁铸的灯台,灯盏里的油脂燃烧着,火光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透亮。
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三层的红楼。
朱红的漆柱、飞翘的檐角,雕花的木窗和镂空的栏杆做工精致,跟地面上的楼阁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