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我需要问一下。"
说罢,他便转身推门出去了。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之后,狐狸面具推门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朝许山微微躬身,语气比方才恭敬了些许:"我家主人有请,三位请随我来。"
他引着三人沿着回廊穿过一层大堂,踩着木质楼梯上了三楼。
三楼的走廊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门扇上刻着一幅松鹤延年图。
刀工细腻,鹤羽丝丝分明。
狐狸面具在门前站定,抬手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
"请!"
房间比楼下那小厅大了将近一倍,陈设却意外地素净。
靠墙摆着一张黄花梨木的书案,案头搁着一只青瓷笔洗和几卷古籍。
四壁挂着几幅字画,笔意古拙,都像是有些年头的手迹。
屋里没有点大灯,只有书案上搁了一盏铜灯,火光拢在灯罩里,将方寸之地照得明亮,四周便笼在幽暗里。
一个戴着白面书生面具的人坐在书案后面。
此人头发花白,从面具边缘露出来的鬓角已经全白了,在灯光下泛着霜色。
他坐姿端正,正握着一卷古籍。
见许山进来,抬起眼看向许山。
目光平稳的像一口老井,看着深不见底,没有一丝波澜。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
"坐。"
许山在他对面坐下,把紫檀木锦盒放在书案上,掀开盒盖,将里面叠好的通关文书取出来递了过去。
白翁接过后先把文书凑到铜灯下,从纸质的厚度和韧度开始打量,又翻过来看背面的暗纹。
王家文书专用的水印暗纹在灯光下隐隐浮现出一只展翅的鹤影,不凑近了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每看一处他都停顿片刻。
指尖轻轻抚过纸面,看得非常仔细。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他把文书放回了锦盒里。
“东西没问题,确实是王家内部的底单,不是市面上那些仿货。”
白问抬头看向许山,“我只好奇一件事,这样的东西,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许山坐在他对面,姿态松弛地靠在椅背上:"红楼的规矩是不问来路,不问出处,我只关心价钱。"
白翁隔着面具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既然如此,你开个价。"
"一万两!"
许山目光坚定,“少了一万两,面谈。”
白翁摇了摇头。
许山目光微凝:"高了?"
"低了。"
白翁把手从锦盒上收回去,十指交叉搁在书案上,“这东西一旦流出去,在黑市上叫价几两都不止。”
“你开一万两,是看不起我白翁的盘子,还是看不起你手里这张纸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