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耶律德光和耶律德庆,“传信给独孤贺,让他立刻动手。”
“杀了慕容玉山,嫁祸给慕容玉鼎。”
“同时整备队伍,准备北上。”
“只等上京那边乱起来,咱们就立刻动身。”
耶律德光张了张嘴:“殿下,现在动手的话,队伍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铁料那一船沉了,军械还差一截。。。”
“等不了了。”
慕容玉湖打断了他,“我们要是不动,等大哥和四弟合起伙来先打我,咱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传令下去,三天之内必须出发。”
耶律德光和耶律德庆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都有凝重,但也都明白慕容玉湖说的道理。
他们同时点了下头,转身快步出了厅门。
慕容玉湖独自站在窗边,海风把他的衣摆吹得微微拂动。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那里隐隐跳着一根筋,从方才听到消息开始就没停过。
有人在背后操纵这盘棋。
他能感觉到那些线的走向太顺了,顺得不像是巧合。
大皇子恰好在这时候发现了他的动向,一切都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往前走。
逼他不得不动,不得不仓促。
但他来不及追究了。
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无论背后那只手是谁,他都只能先拔刀。
他转身走到桌边,提笔蘸墨写了一张字条,折好递给一直候在门外的侍从:“送到郑家和董家去。”
“告诉他们赶紧动手,把王家解决了后抓紧北上接应。”
侍从双手接过字条,躬身退了出去。
。。。。。。
上京城外西南二十里,四皇子慕容玉鼎的大营驻扎在一处依山傍水的坡地上。
营帐连绵数里,旌旗在秋末的北风里猎猎作响。
中军大帐比周围的军帐高出一截,帐顶插着一面黑底金线的帅旗。
旗面上绣着四爪蟒纹,在北风中绷得像一面鼓。
慕容玉鼎坐在帐中的虎皮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热茶慢慢转着。
他比慕容玉湖小两岁,身形敦实,圆脸阔额,面上常年带着一层和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