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方又说了几句好话,她才慢慢松了手,退到沈雨棠旁边站定了,目送着吕方转身搬着一只木箱出了月洞门。
院子里渐渐空了。
亲卫们搬完了东西,跟着大牛和吕方鱼贯而出,铁靴的脚步声沿着主院的方向渐渐远去了。
月洞门外最后一盏灯笼的光晃了一下,然后便恢复了平静。
沈雨棠还坐在石桌边。
东叔走到她旁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小姐,您也看到了,韩兄弟他们那阵仗不是普通的商队该有的东西。”
“恐怕就连他们的身份也是假的。”
沈雨棠点了点头。
“我知道。”
“小姐,您是个聪明人。”
东叔又说了句,“您跟他不是一路人,他有他的路要走,咱们有咱们的日子要过。”
“等这阵子乱过去了,回南边去,把铺子重新开起来,该忘的就忘了吧。”
沈雨棠又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理了理裙摆后说道:“东叔,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了。”
东叔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
王府,燕归楼。
这座楼是王府里最僻静的所在,四面有竹林围着,夜风穿过竹叶的时候沙沙地响。
楼上的窗户开着半扇,秋末的凉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灯焰微微歪了一下又直起来。
许山和慕容晓晓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小方桌。
桌上的茶是新沏的,碧绿的汤色在青瓷杯里泛着温润的光,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南朝这边,大皇子的残部跟四皇子打成一团,陆家和胡家也脱不开身。”
慕容晓晓开口道:“下五家里面,张家和谢家各自有姻亲在陆胡两家,也跟着一块儿卷了进去。”
“如今钱家反了,剩下的金家和林家都在观望,能不给王家落井下石就已经算好的了,指望他们帮忙是指望不上的。”
许山说道:“只需要拉着他们不彻底倒向二皇子一方就行,等我的北府军一到,把郑董联军击溃了,他们自然知道该往哪边倒。”
“还有一件事,北边不能太便宜了慕容玉湖。”
他看向慕容晓晓继续说道:“我怀疑大皇子就是他派人杀的,然后嫁祸给了四皇子。”
“只要能把证据挖出来,爆给大皇子阵营的人看,他们自然会知道怎么做,到时候慕容玉湖的算盘就打不响了。”
慕容晓晓点了点头,“虽然蛛网在北边的眼线被拔了大半,但总归还是有些的,我会让他们尽力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