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愣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院子外面的宫道上忽然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四道拱门外面同时涌出了大批宿卫,穿着宫中禁卫军的甲衣,手里端着长矛和弓弩,人数比晋王的甲士多出好几倍。
当先一个年轻将领骑在马上,面皮白净,腰板挺直,手里攥着一柄长刀。
正是之前与许山相聊甚欢的那位宿卫中郎将,沈温玉。
他带人冲进院子,在许山身前列成阵线,刀枪朝外,把晋王的甲士围在了中间。
随后只见沈温玉翻身下马,走到许山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了一礼:“镇北王!末将来迟了!”
“宿卫军已控制宫城各处,请王爷放心!”
晋王站在原地,看着沈温玉和那一圈宿卫军,满眼的震惊之色。
这支原本应该护卫大兴宗室的力量,此时却把他朝向了他这个宗室之长。
他沉默了几息,脸上已满是怒色:“沈温玉,你竟敢勾结叛贼!”
“这么做,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沈温玉站起身来,朝晋王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中带着嘲讽的意味:“晋王殿下,你才是叛贼。”
“镇北王上安社稷江山,下安黎民百姓,你又做了什么?”
“镇北王领着北府军在前线讨伐叛军,你却在后方断北府军的粮。”
“后面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你还想架空镇北王,企图分裂为大兴立下赫赫战功的北府军”
“你做的这些事,哪一件是为江山社稷,哪一件是为黎民百姓?”
他把刀朝晋王的方向指了一下,“镇北王才是朝廷的栋梁!你只是为了一己私欲罢了!”
晋王听着这些话,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把目光从沈温玉转向了许山,仿佛这一刻才恍然大悟一般,“原来你一直没有动手,是想等我动手,这样你的名也有了。”
许山没说话,但脸上从进入宫们就没变过的淡然神色已经表明了答案。
感到被耍的晋王顿时怒火攻心,忽然把刀举起来,朝身后的甲士吼了一声:“跟本王上!”
他年轻时的狠厉在这一刻重新浮了出来,带着麾下的甲士朝许山的方向冲了过去。
但他冲了不到十步,大牛和宇文青鸾已经从许山两侧迎了上来。
大牛横着一斧扫出去,把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甲士连人带刀劈翻在地。
宇文青鸾双锤齐出,锤头砸在甲士的盾牌上,盾面凹进去一块,持盾的人手腕脱力往后倒。
两位不世出的猛将合力,竟是将甲士们的冲锋打得停滞下来,随后继续杀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
而就在这时,沈温玉也指挥着宿卫军从两侧合围,把晋王的甲士围在中间,长矛和弓弩从四面八方朝里面扎。
晋王在乱军中左冲右突,刀法比平时快了几分,砍翻了几个宿卫军士卒。
但他身边的甲士越来越少,围上来的宿卫军越来越多。
他退到祭坛的石阶下面,背靠着石阶,把刀横在身前,朝冲上来的宿卫军吼了一声,声音被淹没在刀枪碰撞的杂音里。
大牛从乱军侧面冲上来,一斧背砸在他的手腕上,晋王的刀脱手飞出去,掉在祭坛的石板上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