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闻言,思绪瞬间拉回了几个月前。
那时候的他也是兵强马壮,更是先下手为强,却没想到被许山硬生生打了回来,仅用一个晚上就把他打得落荒而逃。
每当想起这事,他都以晋王也出手了为借口来试图解释自己那场失败。
只是每当午夜梦回,他总会被耳边莫名出现的火炮声惊醒,还以为自己在蟒山,结果环顾一周却发现自己躺在秦王府的床上。
羌族首领看到秦王忽然发起了呆,犹豫片刻后叫了一声。
“王爷?”
秦王回过神来,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羌族首领见秦王似乎不想多谈,于是也就识趣地闭上了嘴。
“等一下,你刚才说晋王被以谋逆罪处死?”
秦王忽然偏过头看着传令兵,“谁下的旨?”
传令兵低着头回答道:“是太后和幼帝的旨意,镇北王奉旨平叛。”
秦王眉头微皱,随即嘴角露出一个冷笑:“太后和幼帝的旨意?许山奉旨平叛?这不就是第二个赵光嗣吗?”
“晋王死了,五大家倒了,京都现在全在许山手里。”
“他是打算挟天子以令诸侯,跟赵光嗣当年做的事一模一样。”
说到这,他脸上的忽然涌出一抹笑意,神情也变得激动起来,随后朝传令兵说了一句,“传令下去,召集所有将领到秦王府议事。”
说罢,秦王跟羌族首领交代了几句,随后带着几个亲卫翻身上马,朝凉州城的方向奔去。
城门口的守军见秦王回来了,连忙推开城门让路。
秦王带着人一路回到了秦王府,随后走了进去。
他穿过前院,刚迈进二门的门槛,一个人从廊下迎了上来。
是秦王妃。
她今年不到三十岁,身量高挑,穿一件藕荷色的窄袖衫裙,腰间系着一条素色的绦带,头发用一根银簪绾着,簪头缀了一颗不大的珍珠。
眉目清秀,鼻梁挺直,面上始终带着一层淡淡的笑意。
以前进京朝拜的时候,各王都带了王妃或侧妃,秦王妃在一众女眷中不算最扎眼的,但凡是见过她的人,隔了几年还能记得住。
秦王当年娶她的时候,她还只是凉州一个小官吏的女儿,秦王在凉州练兵时路过她家,讨了一碗水喝,看到她在院子里练剑,便留了下来。
后来秦王的幕僚们说,秦王妃的剑法一般,但那份沉静的气度,在凉州的女子里少见。
“王爷,什么事这么高兴?”
秦王妃迎上来,伸手替秦王拍了拍肩上的灰土。
“晋王那个蠢货死了!五大家也被许山收拾了。”
秦王握住自家王妃的手,嗓门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京都现在全在许山手里,他挟天子以令诸侯,跟赵光嗣当年一个路数,本王的机会来了!”
“只要本王联合诸王进京灭了许山,那个位子就该轮到本王了。”
说罢,他拉着秦王妃走进正厅。
两人坐下后,自有仆人奉上热茶。
秦王把面前的茶碗端起来抿了一口,随后对着秦王妃再次开口,“本王到时候会带着诸王亲自杀进京都,坐上那个位子,到时候你就是皇后!”
秦王妃听到这话并没有露出喜色,而是缓缓摇了摇头。
“王爷,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