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定好朝廷的秩序,别让朝廷垮了。”
“六部九卿的摊子大,你抓大放小,具体的活让庞峥麟他们去干,你把方向把住了就行。”
王守元把身子坐直了些,朝许山拱了拱手,嗓门里带着一股郑重的劲:“王爷放心,老臣这把老骨头,还能替王爷撑几年。”
就在这时候,偏殿外面传来一个太监的声音。
一个穿灰衣的小太监从殿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朝许山躬了躬,嗓门尖细地禀报:“镇北王,秦王那边送表来了。”
许山把身子坐直了些,朝小太监摆了摆手。
“拿进来。”
小太监快步走进来,双手捧着一卷表章递到案前。
许山把表章接过来展开看了一遍。
表章不长,上面写的是秦王对朝廷的恭贺之词。
说镇北王平定五岭、诛除逆贼,功在社稷,秦王在西北遥闻捷报,不胜欣喜,特上表称贺,并献上凉州特产的马匹和药材若干,以示对朝廷的忠心。
许山把表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搁在案面上,朝王守元和庞峥麟笑了一声:“没想到这个秦王也当了缩头乌龟。”
“本王还想着拿他开刀来着,他倒先递了表,姿态摆得比谁都低。”
王守元把表章拿起来看了一眼,放下来的时候摇了摇头:“王爷,这些藩王都学精了,晋王死了,五大家倒了,谁也不愿意当那个出头鸟。”
“他们都知道,谁先露头谁先挨打,所以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别人先动。”
“秦王递表称贺,看着恭顺,实际上跟平南王、楚王、淮王一个路数,都想先稳住王爷,再慢慢看风向。”
许山没接话,而是站起身来走到偏殿的窗前,朝外面看了一眼。
窗外是初冬的宫苑,几棵老槐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灰白色的天幕上勾出一片线条。
远处的宫墙上挂着几盏灯笼,火光在暮色里泛着暖黄色的光。
他把目光收回来,朝案前坐着的三个人说了一句:“无碍,这样也好,给了咱们休整的时间。”
“京都还有这么多事,这些事够咱们忙到开春的。”
“先不管他们,等忙完了这一阵,再一个一个收拾他们。”
许山走回案前坐下来,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还是温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王守元问道:“对了,李大人这几天干嘛呢?”
王守元笑了笑。
“老李这不是难得来京都一次,正带着同僚在京都四处游玩呢。”
他又转头看向苏清瑶笑着说道,“昨晚,他们还在王妃的酒楼里喝了一晚上,估计现在都趴在住处醒酒呢。”
苏清瑶掩唇轻笑,“李大人酒量一般,但酒品还可以,喝醉了一直抱着花瓶聊天呢。”
听到这话,许山几人不由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