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没有再说什么,暗暗叹了一口气,退到一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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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在京都的北府军诸将和文官们纷纷到镇北王府祝贺。
周管家在门房摆了一张案,专门收礼,案面上堆满了帖子、礼单和锦盒。
来的人太多,许山没有全见,只是收了他们的礼物,除了北府军诸将和庞峥麟等几个文官外,其他的都没让进府。
毕竟孩子还太小,那经得起那么多人看。
但有一个人许山特意让周管家请了进来,那就是王守元。
王守元来的时候是傍晚,在门房递了帖子,周管家把他引到后堂。
许山和林婉儿在后堂里等他,桌上摆了几碟菜和一壶温好的酒。
王守元进了后堂,朝许山行了一礼。
林婉儿抱着孩子坐在炕边,见王守元进来朝他点了点头。
许山摆了摆手,让王守元看看孩子,后者走到炕边,低头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小脸,捋了捋胡须,说了一句。
“眉眼像王爷,有福相。”
许山把酒杯端起来朝王守元举了一下,两个人碰了杯。
酒过三巡,他把酒杯搁下来,看着王守元,开口说了一句:“王公,本王今天请你来,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王守元把酒杯搁下来,把身子坐直了些。
“王爷请说。”
许山朝炕上的孩子方向偏了一下头:“孩子还没起大名,本王读书不多,起名字的事不在行。”
“想请王公帮忙拟几个名字,做个参考。”
王守元把手摆了摆,语气里带着一丝推辞:“王爷,这不合规矩,世子的名字该由王爷和王妃定,老臣一个外臣,不好掺和。”
许山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道:“王公,你替本王管了这么多年的民政,是本王而言的左膀右臂,本王能取得如今的成就有你的一份功劳。”
“本王的第一个儿子,起名字的事请你帮个忙,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王守元闻言脸色一怔,似是没想到许山竟然如此重视他,笑着点了点头:“既然王爷信得过老臣,老臣就拟几个。”
他沉吟了一阵,拿手指在桌面上画了几个字,一个一个念出来:“靖者,平定也,王爷打了这么多仗,给孩子起名靖,盼他这辈子天下太平,不必再打仗。”
“衡者,平衡也,为将者最重权衡,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守,都得掂量清楚;为政者更重平衡,朝堂上各方势力、各州各道的利益,都得摆平。”
“钧者,千钧之重,王爷扛了十几万人的命和天下的安危,将来他得扛得起更重的东西。”
王守元说完,看向许山。
许山想着王守元刚才的话,把三个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当年从草庙村走出来是因为天下不太平,逼得他不得不为了活下去而拼一把。
如今他从北打到南,数年间打了无数场仗。
求的就是一个天下太平。
“靖,就叫许靖。”
许山站起身来走到炕边,从林婉儿怀里把孩子接过来。
孩子醒了,睁着眼看着他,两只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在空中抓了两下。
许山低头看着那张小脸,开口叫了一声。
“靖儿。”
孩子在他怀里蹬了两下腿,咧嘴笑了一下。
许山也笑了,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偏过头朝王守元说了一句:“王公,这个名字好,有劳你了。”
王守元站起身来,笑着朝许山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