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掂了掂纸包的分量,心里盘算着日子。
许山说两天后来,那就是后天。
姜采薇把纸包塞进袖袋里,又想了想,问晴儿:“魏山虎那边你递话了没有?”
晴儿点了点头:“递了,我跟他说小姐有些很重要的话要跟他说,让他务必要来。”
姜采薇脸色一怔,嗔怪道:“你跟他说这个干什么,好像我要跟他说些亲密的话一样。”
晴儿叹了口气。
“小姐,我也没办法啊。”
她解释道:“我一开始跟他说铺子里新到了一批松江棉布,问他要不要来挑几匹给营里弟兄做冬衣。”
“结果好说歹说就是不来,我只能给他来点刺激的了。”
“效果也很好,他立即答应了下来。”
姜采薇闻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在低下头的时候忽然嘴角微弯。
当天夜里,她睡得晚,在灯下把账本又核了一遍。
过了二更天,前堂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她披了件外衫下楼,晴儿已经先到门口了,凑过来低声说:“小姐,李堂主来了。”
“人在后院,带了十几个人。”
姜采薇手一抖,账本差点掉地上。
她赶紧绕到后院,后院黑压压站了十几条汉子,个个短打装扮、腰里鼓鼓囊囊揣着家伙,院墙上还蹲着两个放哨的。
为首的就是李苍松,络腮胡在月光底下显得格外扎眼。
李苍松见她出来,咧嘴一笑:“听说许山和魏山虎后天要上门?”
姜采薇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拱了拱说道:“堂主消息灵通。”
李苍松拍了拍巴掌,一脸高兴地说道:“巧了,我正愁没机会近他的身。”
“后天他进你这铺子,带不了多少人。”
“我跟兄弟们藏在后头,等他跟魏山虎都在的时候一块儿动手,一锅端了。”
姜采薇脑子嗡了一声。
她赶紧说:“堂主,这不行,许山死了,北府军二十万大军还在,燕破岳、陈灿、叶雄那帮人哪一个不能接他的位子?”
“杀一个许山,北府军顶多乱一阵,等他们缓过劲来,咱们一个都跑不掉。”
“再说魏山虎也死了,南府军那帮朔风镇老卒非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
李苍松脸上的笑收了,冷冷道:“那你之前说的离间计呢?你打算后天给他下药,把魏山虎引来看好戏。”
“可离间归离间,许山活着一天,北府军就散不了。”
“我临出黔州的时候王爷交代得明白,能离间就离间,离间不成,那就把许山做了。”
“现在老天爷把许山送到你铺子里来,你还跟我扯什么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