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福哦了一声,跑远了。
沈雨棠叫来管家老吴,让他去码头订一条去京都的客船,要舱位宽敞些的。
双福姑娘要北上,路上吃住不能委屈了。
老吴应声去了。
沈雨棠又让人把阊门外分号的副管事叫来,说双福要出趟远门,库房的事你先顶着,回头东家再派人过去。
副管事应了。
安排完了,沈雨棠一个人坐在正堂里,把信笺又抽出来看了一遍。
许山这封信写得客气,通篇说的都是吕方和双福的事,可最后那句“到了京都自有人接应”,没说是谁接应。
她要是想多心,大可以琢磨琢磨这句话背后有没有别的意思。
可她又想,许山那个人,打仗的时候心思多,别的事上一向直来直去,信上没写的,八成就是没有。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回头叫来管家,又嘱咐了一句。
“船订好了之后,让双福带两匹新到的妆花缎过去,就说是给王爷王妃们添妆的,别空着手去。”
管家应了。
双福第二天一早就收拾好了行李,两个包袱,一个装衣裳,一个装路上吃的点心。
沈雨棠让厨房给她烙了一包酥饼带着路上吃,又给她塞了二十两碎银做零花。
双福站在二门口,背着包袱,眼圈红红的,跟沈雨棠道了别。
沈雨棠送她到门口,拍了拍她肩膀:“到了京都给我来封信。”
“要是待不惯,就回来。”
双福点点头,上了马车往码头去了。
沈雨棠站在门口看马车拐出巷子,转身回了正堂,翻开账册接着处理事情。
。。。。
吕方骑马走在京都的大街上。
魏山虎一大早把他从校场上叫下来,说王爷让他回京都一趟,也没说什么事。
吕方问了两遍,魏山虎只摆了摆手:“让你去你就去,问那么多干什么。”
他心里犯嘀咕,可魏山虎那神色看着不像出了什么大事,倒像是憋着什么话没说。
魏山虎回帐换了身干净衣裳,牵了匹马就往京都赶。
从灵都到京都几十里路,快马跑了一个时辰出头。
一路上吕方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
是不是南府军整编的事出了岔子?还是步兵营那边又有人闹饷?又或者是王爷要问上次交上去的操练条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