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瑶一愣,“夫君,笑什么?”
许山说道:“淮王这是养寇自重,倭寇闹得越凶,他扩水师的理由越足。”
“可他光扩水师不打倭寇,倭寇劫了商路他缩在港里不动。”
苏清瑶说:“对,赵元启的折子里也提了这事,说扬州守备姓刘,是兵部派下去的,可到了地方上得听淮王府的招呼,淮王不让他动他就不敢动。”
许山把两张纸收进抽屉里,对苏清瑶说:“这事先压着,折子放我这儿,你让赵元启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另外让姜采薇那边加派人手,把淮王府私库的账目再摸细些。”
“尤其是海上那条线,铁器药材从哪来、运到哪去、换回来的银子进了谁的账,一样一样给我弄清楚。”
苏清瑶应了,又问:“夫君打算什么时候把这事捅开?”
许山说:“等南府军那边准备好,魏山虎的兵练得差不多了,可南下打仗不是小事,粮草、辎重、行军路线都得先定下来。”
“另外吕方那边养伤还得半个月,等他伤好了再说。”
苏清瑶摇了摇头:“吕将军这伤来得不是时候。”
许山却是嘴角微弯,“错了,来得正是时候。”
“他这一伤,倒把淮王在灵都附近安的眼线给揪出来了。”
“那帮人虽然身上没有表明身份的东西,但肯定是诸王派来的人,再加上这档子事,说明淮王不光在江南动手脚,还在南府军眼皮底下安了钉子。”
“这事我得跟魏山虎通个气,让他把南都督府里里外外筛一遍。”
苏清瑶走后,许山把庞峥麟叫来了。
庞峥麟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摞公文,许山让他坐下,把盐税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没提倭寇和铁器的事,只说淮王截留盐税十二万两。
庞峥麟听完把公文往桌上一搁:“王爷,这事要是捅到朝会上,淮王肯定要狡辩,说盐场减产、盐商逃税,跟他没关系。”
“赵元启的密折是孤证,光凭一个副使的话扳不倒亲王。”
许山点了点头:“所以得先做实,赵元启那边还在查,等他把盐商的走货账和同昌源的银流对上了,证据链就全了。”
“另外我让黑水在淮安那边摸淮王府的私库账,摸到了就多一条铁证。”
庞峥麟想了想:“那朝会上怎么个说法?直接弹劾淮王?”
许山说:“先不弹劾,让马千途在朝会上提一句江淮盐税短缺的事,就说户部对账对不上,请旨派员核查。”
“淮王要是心里有鬼,他肯定要派人拦。”
“他拦得越急,露的马脚越多。等他拦不住了,我再把赵元启的折子和黑水的证据一块儿摆出来。”
庞峥麟点头:“行,我回去跟马千途说一声,让他准备个折子,措辞不用太激烈,就说盐税关乎国本,请朝廷派员核查江淮盐税。”
许山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