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听你说话。”我顶得又缓又深,每一下都像把话从她身体里逼出来。
“你……啊……”她的声音抖着,连不成句,“你要……听什么……”
“说你现在是谁。”我一边动,一边咬住她的红领巾——不知何时又重新留在她颈间,松垮垮,像条不系结的命。我叼着那布角,声音含混:“说给我听。”
她被我顶得眼里起雾,忽然猛地夹了我一下,像在惩罚我的无礼。可她的嘴已经管不住了,断断续续往外掉字:
“我是……罗德岛的干员……是乌萨斯的火……是……你的共犯……”
那“共犯”二字一出口,她像被自己出卖了,整张脸都烧起来。她用那只手去推我的脸,不让我看。我却偏要看。她的红瞳在乱发后闪烁,像风雨里将熄未熄的灯塔。
“说出来,塔露拉。”我加速,把她往高潮里逼,“你在哪儿。”
“在……”她的声音像被人卡住,“在办公室……在你……被你……”
她忽然一口咬在我肩头,浑身战栗,底下像决了堤。我被她绞得头皮发麻,跟着交代在她里面。她喉咙里滚出半声哭,像从很远的地方被收回。我们叠在地板上,都像被从水里捞出来。
“冷。”她过了很久才说,声音像从齿缝里漏出的风。
我起身去找那条风衣,重又盖回她身上。她没睁眼,只是把脸埋进黑布,像只把世界关在外面的兽。
“你别走。”她忽然说,声音轻得几乎散架。
“我就在这。”我在她身边坐下,背靠着桌腿。
她把头挪过来,枕上我的腿。银发铺开,角贴着我的膝盖,凉得发烫。她的呼吸终于慢慢松下来,像一串燃过的山灰,轻轻覆在这间没人看见的办公室里。
“明天早上,我会先走。”她闭着眼,像在安排一场刚结束的战事,“不会让人看见。”
“随你。”
“还有……”她没睁眼,“你桌上那堆文件,压坏的那些,我明天会帮你重列。我的错,我认。”
我笑了,伸手把她汗淋淋的碎发从额前拨开。她皱了皱眉,像不习惯,却没躲。
“你不是我的错。”我说。
她睁开眼,望向我,眼底红得发亮,像有火从下雪的山谷里慢慢升起来。
“那我是你的什么。”她轻声问。不是逼问,像怕听答案,又非听不可。
“共犯。”我说。
她怔住,然后笑得极轻,像月光经过刀锋时折了一下。
“好。”她握住我的手,“那就一起,在天亮前,别冠冕堂皇地活。”
她指间的力又回来了。滚烫、粗粝,带着握剑的旧茧,也带着我颈后的伤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