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谭大喜过望,深深一揖:“父亲英明!”
侍从领命转身。
脚刚迈出门槛,又收了回来。
“大将军,田军师尚在狱中,是否也要一并唤来议事?”
袁绍一时激动,竟忘了这茬。
他沉吟片刻,若将田丰放出来,那刚直的性子,必然又是各种劝谏,着实让人厌烦。
“不必了。”
袁绍挥了挥手,“就让他在狱中好生反省。”
袁谭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郭图与田丰素来不睦,田丰在夺嫡之事上又未曾偏向自己,他自然不会开口求情。
那侍从躬身退出,走到门外,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田丰性情刚直,平日里见侍从稍有懈怠便会斥责,也从不像其他谋士那般给予些许好处。
这番落井下石,让他心中升起一丝快意。
不多时,大将军府议事厅内,人已到齐。
郭图、辛评、审配、逢纪、沮授、荀谌,连同昨夜刚来过的三公子袁尚,皆已落座。
这智囊团的规模,放眼天下也属顶级。
沮授环视一圈,唯独不见田丰。
他深知袁绍召集众人,必有要事。
田丰智谋卓绝,此时缺席,实乃冀州之失。
他拱手行礼道:“主公,元皓足智多谋,常有惊人之见。
如今召集众人议事,何不派人将其从狱中唤来,让他戴罪立功,为我军再献良策?”
沮授深知袁绍脾性,并未直接为田丰辩解,而是强调其初心。
“元皓引荐刘备,本意是为主公寻一臂助,共同对付曹操,未曾想那刘备道貌岸然,蒙蔽了元皓。
其心可嘉,其过可恕。”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中对远遁的刘备道了声歉。
为了救田丰,他也只能如此。
然而,袁绍刚刚才否决了此事,怎会轻易改口。
“区区几日,田元皓就待不住了么?”
袁绍冷冷打断他,“此事不必再提。”
沮授心中一沉,知道主公心意已决,便不再强劝,默默退回原位。
他想着,待会儿寻个机会,将主公哄得高兴了,再提此事不迟。
只是,他很快就会发现,想让今日的袁绍高兴,并非易事。
厅内一片寂静,众人皆看向主位,等待袁绍开口。
袁绍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清了清嗓子。
“许都近来诏令频发。
曹孟德挟持天子,假传圣意,屡次干涉我冀州军政。
北有乌桓作乱,南有曹操虎视,我军处处受制,长此以往,必生大患。”
众谋士屏息凝神,等待下文。
袁绍站起身,走下台阶。
“汉室倾颓,天子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