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图、辛评、审配等人皆低下头,不敢与袁绍对视。
“好,好得很!”
袁绍怒极反笑,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一群只知退缩的懦夫!”
就在此时,郭图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前些日子,他手下那个叫王五的心腹,曾向他献过一计。
当时他并未在意,此刻却觉得正是破局的绝佳手段。
“主公息怒。
主公欲脱离许都掌控,并非只有称帝这一条路。”
袁绍看向他:“你有何良策?”
“另立新君。”
郭图不慌不忙:“许都那天子,乃是国贼董卓所立,本就名不正言不顺。
当年主公与关东诸侯,曾欲拥立幽州牧刘虞为帝,只因刘虞坚辞不受,方才作罢。”
袁绍眯起眼睛,示意他继续。
“如今刘虞虽死,其子刘和却在主公帐下。
乌桓与鲜卑军中,多有当年刘虞的旧部与受过刘虞恩惠的混血将领,若主公拥立刘和为帝。
其一,可以新君之名,下诏安抚胡人。
乌桓鲜卑念及刘虞旧恩,必会罢兵休战。
北方边患立解。”
“其二,主公手握新君,便有了名正言顺抗衡许都的筹码。
曹操发诏,主公亦可发诏。
天下便有了两位汉室天子。
待主公挥师南下,扫平曹贼,一统北方。
届时,新君感念主公大恩,效仿古之尧舜,行禅让之举,岂不名正言顺?”
议事厅内起了一阵微小的骚动。
袁绍目光微动。
这计策,可解了眼下受制于人的困局,也能平息了北方的战火。
而且并没有不赞同他称帝,只是将之延后而已。
“公则此计,甚妙。”
袁绍开口,语气缓和下来。
沮授虽觉得立双帝会致使时局动荡,但比起袁绍直接称帝,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他只能退回队列。
议事厅内的人群散去,各怀心思。
沮授走在最后,脚步不自觉地放缓。
他没有回府,而是转身走向城南。
那里是邺城大牢。
牢房深处,阴暗潮湿。
田丰盘腿坐在枯草堆上,身上常服略显脏污,脊背却挺得笔直。
“元皓。”
沮授停在木栅栏外。
“公与怎么又来了?”